第二章 第一回 薄衣初试 绿蚁初尝(1/2)
天与秋光,转转情伤。
傍晚院落,凄凄惶惶。
这两句短词摘自一首《行香子》的词,乃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位大才女李清照所作。
李清照年轻时候读了《读复兴颂碑》诗句后,立即写出了令人拍案叫尽的和诗《浯溪复兴颂诗和张文潜》 两首。此诗笔势纵横、评议兴废,借嘲讽唐明皇,告诫宋朝统治者“夏商有鉴当深戒,简策汗青今具在”。 一个初涉世事的少女,对国家社稷能表达出如此深进的关注和忧虑,当奇女子也。
然靖康之役,天下大变。李清照也从北往南,一路辗转,凄苦无常。尝尽了酸甜苦辣,观遍了世态炎凉,才有了开篇之词。
一百多年后,南宋理宗天子景定三年的一个秋天,距少林寺百余里的一座荒山之中,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也兀自念叨着这四句词:“天与秋光,转转情伤。……傍晚院落,凄凄惶惶。……”。
这少年名叫张君宝,前日里还在少林寺躲经阁里烹茶扫地,念诵经文。本日里却在这荒山之中,转转情伤,凄凄惶惶。这两句词也不是他看书看来的,寺中的躲经阁中书籍甚多,总总林林,琳琅满目,却全是佛学经典,无有这凄婉萧索之书。教会他这两句词的人刚走,她姓郭名襄,乃是一代大侠郭靖和前任丐帮帮主黄蓉的小女儿。
郭襄家学渊源,诗词琴赋,奇门遁甲,无所不通。但她生性乖张,不尊俗理,更鉴戒了其外公的名号,自称小东邪。三年前,神雕大侠杨过给郭襄过了一个前所未有,无与伦比的十六岁诞辰,这小东邪便对其爱慕不已。
襄阳一战,蒙古的大汗蒙哥被神雕大侠杨过掷石击逝世,宋人群情振奋,人们奔走相告,视神雕大侠若神人焉。这小东邪更是对神雕大侠有种说不出的情愫,三年来四处游逛只想探听一些神雕大侠的消息,无奈不随人愿,竟无半面之缘。
十几日前,郭襄来到少林寺,本想向寺内高僧一访杨过的着落,却偶遇昆仑三圣何足道来少林寺寻衅,惹出一番事来……
郭襄久久沉思,却怎么也想不通觉远禅师内功如此深厚,为什么一袭奔走竟致散功圆寂。眼见已过中午,林中只剩下自己和张君宝两人。此时的张君宝已非三年前在西岳之巅时那么瘦小,尚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,孤男寡女独处总是不好,便吩咐张君宝往襄阳投奔自己父母云云,自己便促离往。郭襄转身离往时,便念了这首李清照的《行香子》,词曰:
天与秋光,转转情伤。
探金英,知近重阳。
薄衣初试,绿蚁初尝。
渐一番风、一番雨、一番凉。
傍晚院落,凄凄惶惶。
酒醒时,往事愁肠。
那堪永夜,明月空伤。
闻砧声捣、蛩声细、漏声长。
念到最后,声音渐隐,但“天与秋光,转转情伤。傍晚院落,凄凄惶惶。”这四句却被张君宝听在耳里,记在心里。蓝本生活安适,顷须间,师父圆寂,自己无家可回,还遭少林寺僧们捉拿,认真是凄凄惶惶。随不由地默默念叨着这四句词。
张君宝但觉天地茫茫,竟无所适从。在师父的火葬堆前呆立了半日,撕下一块布衫,将郭襄留给自己的一只金丝镯儿裹好,放在贴身的怀里。回想郭襄吩咐自己,拿着这只镯儿往襄阳找她的父母,心底生出一丝热意。倒不是由于有个往处兴奋,只因自己仅有师父一个亲人,自记事起便追随师父,未离半步,天下之大,竟再无一位亲人。而郭襄这般关心自己,每每念及,便如沐东风,如亲人一般。张君宝抬眼观看四周,切盼着郭襄能涌现在眼前,心中默想再叫她一声“大姐姐”也是好的。
张君宝呆坐半日,脱下外衫展在地上,将师父的骨灰划捧到衣衫上,包起裹成一团,置在怀间,又挑起师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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