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九章 月里麻思(1/2)

忽必烈又道:“蒙古新字已然有成,便将那些口口相传的事情逐一编辑下来。就在他们编辑成书的时候,有一件事情才重新被揭开来。本来我祖上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得到了一部奇书,据说这部奇书能延寿至三个甲子。可这部奇书奥妙无穷、无人能解。不得已,我祖上便派了一位蒙古的智者出使到宋地,寻访高人。可是这位先贤一往便杳无音信,至今已经三十余年。”

束文正道:“本来大汗所言语的‘三个甲子’之事,便是由此而来。若三十年尚无音讯,那可就难说了。从北向南,路途远远,障碍重重,难道他们走岔了方向?或碰到了不测?”

忽必烈说道:“我蒙古国的那位先贤叫做月里麻思,乃是我蒙古国百年不出的一位大智者。他若出行,尽不会走岔了方向。况且他随行带了一百名蒙古的勇士,逢山开路,遇水叠桥,寻常毛贼自然不在话下。更可况,他是持节而行,走的全是官路,碰到宋地官府,当隆重招待才是。可宋朝的丞相竟然说从来没有碰到过蒙古的使臣,这认真让我大惑不解。”

束文正道:“大汗的意思是,想让我回江南打探一番?”

忽必烈道:“你们大宋的丞相是一个小人,三年前在鄂州议和之后,我带兵北返,他竟然还派兵烧了一座桥,杀了我数十个蒙古勇士,截了我十几车金银。如此小人,他既然有心害你,又岂能容你再回江南。而且,我也焉能再让你回往涉险。我的意思是,你久居汉地,而且武功非凡,我想江湖上必定有不少的朋友,可差遣手下人静静潜回打探即可。”

束文正道:“束某人必定尽心竭力、幸不辱命。不过,时隔已经三十余年,此事如同大海捞针,极为渺茫……”

忽必烈道:“不难,不难。你只需查访江南驻军要塞之地即可。”

束文正道:“这……大汗认为三十年前的月里麻思是被扣押在了宋地?”

忽必烈道:“不错,四年之前,我从鄂州撤兵北上,便命我帐下文臣郝伯常为国信使,奉诏使宋,商谈议和事项,却被贾似道扣在真州,至今不得回。所以,我就想到你们汉人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故事,叫做苏武牧羊。”

束文正惊道:“竟有这等事情么?众所周知,贾似道欺瞒朝廷,在蒙古雄师撤退之时,缴了大汗的辎重,然后上报朝廷曰:‘诸路大捷,鄂围始解,汇汉扫除。宗社危而复安,实万世无疆之福。’自此,他才坐稳了丞相的位子。却不想他竟然欺上瞒下,连蒙古使臣都敢扣押,瞒而不报。”

忽必烈道:“所以我才有意讲这件事情说与将军,将军江湖上人脉极广,我信任将军必定幸不辱命。由于月里麻思假如还活在世上,就必定不会投降宋朝。只要他不投降,宋人就尽不会杀他。”

(月里麻思,史上确有其人。奉窝阔台之名出使宋朝,被软禁三十六年。待蒙古雄师一统江南之时才得以重见天日。)

张君宝在梢厅的屏风后面呆得久了,连双足都麻痹了,可也不敢移动分毫。由于大厅里面还有一个石雕一般的高手八思巴。忽必烈和束文正觥筹交错之间,八思巴竟然纹丝不动,似乎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。

终于,大厅内空了两坛酒,忽必烈和束文正也都各自离往。八思巴在追随忽必烈返回内厅的时候,有意无意地向张君宝躲身的屏风瞧了一眼,嘴角竟然还有一丝诡异的微笑。这一笑直惊得张君宝出了一身冷汗,难道八思巴已经瞧出他匿身的所在了么?从主厅到梢厅,中间还隔着一个次厅,各厅上都有无数帷幔随风猎猎作响,若八思巴还能察觉自己的匿身所在,那么其武功之高,聪辨之敏锐当冠若天人了。

张君宝见大厅之内没有了声响,才敢运动了一下腿脚,这半日没有找到水喝,口中越发干枯难捱。可张君宝的心绪纷纷,尽在忽必烈口中“月里麻思”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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