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 折羽（1/3）
清晨的洛阳城，树叶沐浴在雨露里，早起的小贩已经把早市喧嚷成热闹的一片，一切一如往昔。
唯一的不同，就是此刻洛阳城的北门比往日多了一些华丽的轿子，为首的竟是一尊明黄色的软轿，一看就是皇家御撵。
轿中女子轻掀开轿帘，露出一张风韵犹存保养得当的脸。一侧的侍女见她探出头来，忙小碎步走上前，“太后，可是有什么吩咐。”
胡太后缓缓摇摇头，“没事，”看了一眼身后长长的队伍，各色轿子，从一品到从七品的都有，这些人不乏往日里恭维她的，如今却不发一言，只等着和新帝朝拜，继续自己的安稳仕途。
官场，本就如此不是吗，她扪心自问，自己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，有权利者攀之。自古天家无真情，所有来往皆名利。自己一早就知道此中味，所以当年害死高皇后从不手软。
她望向后方，看不到郑俨等人的身影，这些人，当初侍奉她的时候，把她夸得天上地下无与伦比，如今到了这般境地，竟是无一人肯留守在侧。
也罢，大难临头各自飞。她放下帘，轿内同坐的小娃娃垂了泪，害怕的看向她。见她转向自己，小娃娃忍不住又是落泪，头上的皇冠太重了，他想念自己的家，摇摇眼前人的衣袖，“太后，我要娘亲。”
若是往日，皇帝敢不听话，胡太后必定言辞斥责一番，今日却没了兴致，只是可怜的把小孩子抱在怀中，轻声的哄着，“元钊不怕，元钊不怕，太后一会就带元钊去见自己的父王和娘亲好不好。”
小孩子似懂非懂，听到可以见到娘亲，还是点点头，害羞的笑了笑。胡太后心中一软，想起自己的孩子元诩小的时候也是这般可爱的模样。
那时孩子小，自己又被高皇后处处压制，幸会得了元叉，刘腾这些人的帮助，他们母子得了天下。胡太后叹息一声，望着外边的天空，明晃晃的太阳此刻旁边多了些乌云，她心中一颤，乌云压顶，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——
郑俨和徐纥夹杂在出城的人群中，带了一顶这样的草帽，两人紧紧挨在一起，各自穿着一身农夫的破旧衣裳。徐纥不忿，“郑大人，也许我们还有机会，新帝登基，断然不会大开杀戒给天下人留下口舌。”
郑俨紧张的神色展露无遗，说话的声音也是有些不耐，“长乐王可不是先帝，无声无息就和驻边将军结盟，又在军人的支持下夺了帝位，这般心计，我们斗不过，此时不走更待何时？”
“可就算逃回老家，郑大人救能保证新帝会刚过我们？”徐纥担心，新帝翻老账，还不够他喝一壶的，没准就丢了小命，心里不断盘算着。
“哼，走一步算一步，我看那尔朱荣也是个有野心的，这元子攸的帝位能不能坐稳还是个问题，又怎么会顾及我们。”郑俨皱着眉，心下焦虑，想着自己已经蟒袍上身，一朝又回到一品如此的地位，心里更为失落，想着自己要如何才能东山再起。
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就这么随着人流出了城。徐纥看郑俨脸色，一副不干休的模样，想着自己断不能再螳臂挡车，当下也定了主意，出了城，拱手恭送，“郑大人还请一路好走，小人故居位于信阳，这就返回乡里，着急旧故，等候大人呼唤。”
他看郑俨脸色，早断定他有了抗新君的心，他觉着危险，不如趁此了断。郑俨察觉徐纥有了别的心思，猜出一二，也不点破，料想凭自己威望定能聚集乡里，到时候有太后在朝中撑腰，还不是一呼百应，鼻子里透出哼声，“既是如此，你我为官一场，好聚好散，还请徐大人以后路路顺畅啊。”
“多谢大人，大人请先行。”
郑俨也不客气，翻身上马，一鞭下去甚为用力，马长嘶一声，快步踏入管道往东而去。待郑俨离去，徐纥摇摇头，“真是自寻死路。”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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