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将近(1/2)

绯棠还来不及细想, 便听太后又在唤她,她也不好拂了太后的好意,便随着坐了过去,殿外刮着瑟瑟寒风, 可殿内却是温暖如春, 绯棠坐了一会子, 一时心底也放松了几分。

她微微打量着那青衫少年,心头忽然生出了一个主意来。

时光悄然, 不多时那少年已描摹好了两幅丹青,不仅惟妙惟肖而且活灵活现,那举手投足间的气韵更是分毫不差的跃然纸上, 太后瞧着甚为满意,当即便重赏了那少年, 面对金银珠宝, 少年态度却还是不卑不亢, 恍若未见, 一时让太后心头对他生了几分好感。

少年屏退,太后还在端详着那幅画卷, 嘴边赞叹道:“哀家当真是没想到, 如今竟是人才辈出,一个小辈竟能有如此水平, 简直把宫中的画师都给比了下去,祁儿倒是会寻人……”

绯棠也没忘这次来的任务, 当下也顾不得其他, 试探着说道:“作画最能陶冶性情,昔日里安乐公主便吵着嚷着要嫱嫱来教她作画,如今可是有了合适的人选, 不知太后娘娘可否应允?”

太后当然也听闻了安乐被关了禁闭的消息,她睨了她一眼,目光中透出几分意趣,“哀家若是说不呢?”

绯棠嘴角弯起一弯笑来 ,开始给太后扣高帽,“太后娘娘心善,最是体恤小辈,一定见不得安乐被关在四四方方的屋子里虚度光阴。”

太后原本也想着,安乐能多学些东西也是好事,如今见绯棠这般说,也没再难为绯棠,直接允了下,转而又问道:“如今规矩学的如何了?”

绯棠想到前几日崔嬷嬷教的东西,禁不住有些羞赧的垂着头道:“差不多了。”

该学的不该学的,她都已经学完了。

太后转而又握着她的手叮嘱道:“如今婚期将近,不管日后会是如何,嫱儿都当需知晓,守好自己的本分便好,不该求的,莫要强求。”

绯棠低垂的睫毛轻颤了颤,“嫱儿记下了。”她怕太后又要说起其他的话,忙寻了个借口出了去。

那两幅画像悬在半空,瞧着画像上的美人芳姿曼妙,面容姣美,那眉眼间不经意带着的妩媚之态,太后忽然有些恍惚,“哀家怎么瞧着这幅画像这么眼熟,似还曾在哪里见过?”

方嬷嬷目光投了过来,“还真别说,老奴瞧着这眉眼,竟和如嫔有那么几分相像。”

她甚至都还记得初入宫时,在一众的秀女中属如嫔最是出挑,面若芙蓉,容貌姝绝,只是可惜,帝王的恩宠短暂如云烟,美人韶华转瞬便逝,埋没凡尘,又有谁还会记得。

提到如嫔,心头有几分不忍,太后不禁一声轻叹,“也是个可怜的女人,如今天气转凉了,给她送些厚衣裳过去吧!”

方嬷嬷微微颔首应了下,她虽未曾生过一儿半女,可在听闻了如嫔的事后,心头也不免有几分怜惜,忍了又忍,最后她还是将心中的话说出了口,“太后当真觉得那年的事都是意外吗?”

孝贤皇后病逝,三皇子夭折,如嫔患了失心疯……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。

太后目光中露出了几分疲倦:“人各有命,这都是她们的造化……”

在这后宫之中,利益交错,又哪里有绝对的干净呢!太后目光从那画像上移了开,“本宫有些乏了,扶哀家进去歇息吧!”

……

月色入户,绯棠躺在榻上,却久久都未睡熟,想到白日里见到的青衫少年,她脑袋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,叶祁会不会和她一样,也拥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记忆,转而又把这个想法彻底否定了。

若他忆起了那些过往,必定会是恨死了她,又如何会在那日她落水时,前来相救……

转而想到那双冷冰冰的眸子,和毫无温度的话语,她不由攥紧了被角,左右也是睡不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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