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章 冰释(2/4)
提及往事,顾恩也笑了,骂道:“你还好意思说这事。我当时为什么对你发脾气?你以为我是被班主任收拾了才对你的做法耿耿于怀?不是,我怕的是我爸,那件事闹到他的耳朵里,我差点被活剐了。”
蒋万道:“就是因为那件事,我才知道你爸这么尖刻,不敢再开这种玩笑了。”
顾恩和顾铭一样,对自己的爸爸敬而远之,但没多大怨念,只是很轻快地笑笑:“现在没事了,他不会打我了,哈……也打不过我。”
简单几句闲聊,两人的矛盾好像冰释了,气氛变得活跃。
张越等三位哥也掺和进来,一起聊读书时代的故事:比如跑地里去偷庄稼,和老农跑马拉松,最后光荣胜出;比如去厂里偷铜铁等金属卖钱,不小心被路过的武警逮个正着,进了武警总部,人生达到“巅峰”;又比如离家出走,嘴巴甜一些,在爸妈手头诓些钱,凑合着踏上县城的漫漫之旅,两天后灰头土脸回家了……
他们越聊越起兴,个个眉飞色舞,唾沫横飞。
不知不觉中,半小时过去了,他们还未停。遥远的学生时代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,发生了很多难忘的故事,细聊起来,一天一夜都很难说完。
宋小芹在旁边静听着,脸上常挂怡人浅笑,美丽的眸子不时泛起惊讶之色。对她而言,学生时代并没有多少记忆深刻的故事,因为她是好学生,天天都在预习、学习、复习、备考……实在没有多少时间去玩。全然没想过,这群不爱读书的差生的童年竟有这般回味无穷的乐趣。
不过,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——每个人的童年都是最无忧的人生,它很短暂,寥寥十载,稍纵即逝。有人把它投入诗山词海,寒窗苦读;也有不少人把它放在了最无关紧要的小事上,比如玩弹珠,比如集卡等等。在十数年后再回首时,前者发现童年枯燥无味,后者却能津津乐道。当然,不排除某些生来就是天纵之才的人,他们可以兼顾玩耍与学习,成了世上最幸福的人。
很遗憾,在站的所有人都不属于那一类。
而令人无语的是,此刻躺在病床上针灸的顾铭,才是他们最羡慕的人。
某一刻,顾恩终于问出他心中最在意的问题,话音不再轻快,变得缓慢而平静:“老蒋,你能告诉我,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吗?”
蒋万沉默地点头,从兜里摸出烟,挨着给几位老同学发上。尔后点上烟,使劲吸一口,吐出层层烟圈后,淡淡说道:“就在一个星期前的一晚,我去了县城的‘金色浪漫’宾馆,这里有女同志,就不说我的那些龌龊事了。
我要说的是,我在那里碰到了米玲,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,写了单间。
前几天又收到她的请柬,我以为她要和那个男的结婚,没多想,结果不是那个人,却是李浩。
我一想到她曾经还是你的女朋友,和我们一起干坏事、一起欢笑,心里就一阵一阵的恶心。今天实在看不了她那假惺惺的笑脸,就和张越他们几个商量,在婚宴上故意说挑衅之语,趁乱把她和那个男的开房的事情告诉李浩了。”
顾恩听完,目光变得飘忽,思绪已经飘到遥远的岁月之前,久久不语。
漫长的宁静中,一直插不上话的宋小芹忽然开口了,她浅笑着安慰:“顾恩,其实你也不用难过,对你不值。米玲就是那样的人,她在大学时还交过好多男朋友,基本上平均两个月就要换个人,这种女人,没什么好留恋的。”
顾恩微笑着摇头,解释道:“我没有为她难过,只是郁闷自己太自以为是了。我还傻乎乎的以为老蒋是想帮我出口恶气才故意整她的,现在看了,他只是单纯地看不过她罢了。”
又等了二十多分钟,顾铭提着一包中药出来了,虽然不像平日那般活蹦乱跳,但恢复了一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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