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弘治九年(1/3)

张氏应该也是急急忙忙跑出来的,只穿了一件不厚的棉袄,脸上脂粉未施。跪了半个时辰,天气冷风又大,张氏的脸色苍白,嘴唇已经带有一点青紫了。刘瑾几个小心的将炭炉摆在张氏的周围后默默退开。不顾周氏的怒视,朱厚照将蒲团放到地上,稍微扶起张氏,再将蒲团垫到张氏膝盖下面。自己也顺势在她旁边跪下。

“还真是金贵,本宫倒不知,犯错之人还有这样的待遇。这后宫中还有规矩吗?”周氏如今气急攻心,再也顾不得慈祥曾祖母的形象。她自幼家贫,父母又偏心弟弟,小时候靠着两个弟弟才能有一口饭吃。大弟弟,小妹早已经过世了,如今只剩下年迈的二弟弟还残存人世,周家子孙又不争气,让她如何不多照拂娘家。

“回禀太皇太后,不管母亲有没有罪,母亲肚子里的弟弟却是无辜的。舅舅有错,母亲身为长姐却没有劝诫自然有错。儿臣身为小辈,不知舅舅犯错,不能及时阻止自然也有错。只是为母亲腹中龙种计,还请太皇太后原谅。”朱厚照说的话就将这件事定性了,只是寿宁侯自己的一个人做的错事,张氏有的不过是不察之罪。

而且张氏是出嫁的长姐又身深宫,什么不察之罪不过是无稽之谈。如果真的要追究张氏,那么同样是姐姐的周氏呢?一个巴掌拍不响,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之前,谁又知道这件事到底是寿宁侯的先挑起的还是长宁伯的错更多一些。

“好呀,本宫的好曾孙居然懂得顶撞长辈了。张氏你倒有个好儿子。”周氏端坐在乾清宫大门前的太师椅上,余嬷嬷一脸严肃的侍立在旁。朱佑樘就坐在周氏的旁边,眉头紧皱着。台阶的另一边跪着长宁伯世子周塘。

张氏性子急,见周氏暗示朱厚照不孝,就要反驳,被朱厚照按住手暗示她不要出声。“太皇太后息怒,儿臣并非顶撞太皇太后,只是陈述事实而已。不知哪里触怒太皇太后还请太皇太后海涵。”

“既然是儿臣的舅舅有错,儿臣自然要问个明白。儿臣想问父皇,儿臣能否问周塘一些问题?”朱厚照知道要解决这一件事首先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朱佑樘夹在两个女人之间,正不知如何是好,朱厚照开口要将事情弄清楚他自己自然求之不得。“你问吧。长宁伯世子周塘,你要如实回答,不能有所隐瞒。”

周氏见两人都称周塘为世子,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马上想用长辈的身份压制朱厚照。“周塘是皇上的表舅,是太子的表舅公,怎么能如此直呼长辈之命。”

朱厚照知道现在不能被周氏压制,马上反驳道:“天地君亲师。周塘是父皇亲封的长宁伯世子,难道父皇与儿臣连叫他一声名字的资格都没有吗!”

周氏本来以为一定能奏效,结果却被朱厚照一句话堵住。她想骂朱厚照拿回主动权,却怎么也找不到理由,只能作罢,恨恨看着朱厚照,想着回去慢慢收拾他。

朱厚照俯下去向朱佑樘磕了一个头,利落的站起身来。他走到周塘面前先厉声告诫道:“周塘,本太子将问你几个关于今日之事的问题,希望你能如实回答。如果因为你的原因让大家有所误会,你应该知道后果吧。你明白了吗?”

周塘最是个吃软怕硬的人,看见皇宫里最尊贵的几个人都在这里,又见到朱厚照这样的疾声厉色的问话,早就吓趴下了,唯唯诺诺的答应道:“臣知道,臣明白。”

“那你先把这件事从头到尾仔细说一遍。”朱厚照知道张氏不舒服,但这件事现在不弄清楚放周塘回去后,恐怕就再也说不清了,如今只能让张氏先忍耐一下。

周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,马上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出来。

周家、张家去年就一起争过京郊的庄田。这件事是由张鹤龄挑起的,张鹤龄去年七月以低价逼迫一个富户将家传的上千顷的田庄卖给他。这个富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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