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1 心伤难愈(2/3)

白杫细想了半晌,还是决定先不要告诉他,曲膝下床,汲了长靴,看了一眼身上那累赘的衣衫,苦笑了一声:“你这有沒有现成的轻绡对襟短装,这衣衫委实累赘了一些。”

“现在就要去吗?可还觉得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,此事暂缓应也无事,你何必如此着急!”寒石坐着沒动,不赞同的看她。

“师父那一掌看似力道极大,但是却沒有什么实劲,所以,我只是一时不防,被拂在地,沒有伤到哪里,除了脸上这伤痕……罢了,无妨!”白杫看着寒石那一脸防备的样子,忍不住轻笑:“怎么,莫不是被我脸上的伤痕吓着了!拿张白巾给我吧!”

寒石怒瞪她一眼,看她笑得得意,忍不住轻斥:“胡说八道什么!”

“好了好了,开玩笑的!”白杫忍着笑,一脸求饶:“这伤痕被你看了倒沒什么,可我至少还是要出摇光宫的呀,所以你得找块白巾给我,我可不想让别人看了我这丑样子!”

寒石瞪她一眼,从怀中拿出一张手绢:“轻绡对襟短装我倒是沒有,不过,青瑶拿过來给初夏穿的轻纱广袖织云裳还在我这儿,新的,你与初夏的身量差不多,将就穿吧!”

白杫点点头,却不料寒石拿过來,却是她素來不爱的紫色,有些不情愿,不愿穿,但是她的衣裳都在玉衡宫,此时让寒石过去拿是不可能的!

“你出去,我换衣裳!”对着站着沒动的寒石,白杫薄怒轻斥。

寒石低笑一声,转身出了门,还顺手替她将门掩上了。

少顷,身后紧闭的门扉被人打开,寒石含笑的转身,整个人却愣在当场。

他从來沒有见过白杫穿白色,或蜀山弟子服以外的颜色,他一直以为,白色衬她,是最美不过了,如今这一身紫色,如同流云綩袖。

她本就外貌柔美,如今因颊边伤痕而轻纱半掩,衬着这一身流云般的紫色,更添妖娆神秘,身后青丝如瀑,随意散落,透露出蛊惑般的灵动轻盈,美如倾世绝画,让人屏息,唯恐惊了画中仙子。

“怎么,很难看吗?”白杫牵了牵袖口绣着繁复素雅花纹的广袖,她一向不喜欢迤逦在地的这种长裙,委实麻烦。但腰间那束带却还是很喜欢,缀着流苏,随着走动在层层叠叠的裙裾之中摇拽生姿。

“日后……还是少穿这种颜色吧!”寒石略带不自在的别过眼,深深后悔拿了这一身衣衫给她。

“果真是很难看呢!”白杫嘀咕了一声:“那我先去天权宫,你就不用一起去了,我想一个人走走!”

寒石抿紧了唇:“怎么,治好了你就过河拆桥吗?如此无情!”

寒石不想承认,她穿成这样,他恨不能将她关在房间里,哪也别去。

白杫讶然的看他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!”

话落,白杫伸手递给他一支钗子:“那你帮我把头发像平时那样挽起來吧!我对束发这种事情,还真是不在行,怎么弄也弄不好!”

“……你让我……替你绾发?”寒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她。

白杫笑着点头。

心如死灰,谁绾发不是一样吗?

感觉寒石的双手在自己的长发中穿梭,白杫自嘲的笑,果然,不过是绾青丝而已,谁绾又不是一样呢?也不一定,非要那人!

绾青丝,易红妆,青丝不堪绾,红妆易花乱,往昔旧人事已非,青丝为谁绾,红妆姣谁怜?

“好了!”寒石替她理了理散落的青丝。

白杫点点头,举步往天权宫而去。

刀疤因身职,所收弟子甚少,因此天权宫格外寂静,竟有几分玉衡宫的味道。

白杫站在天权宫门口,看着坐在台阶之上,正在仰头喝闷酒的刀疤,低低的唤了一声:“刀疤师叔,,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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