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启明(1/4)

我便道:‘我叫刘伟思,不知先生……。’他笑道:‘我叫景仁西,先生可愿与在下扶一盘棋?’围棋向来是我的强项,虽不敢与国际一流棋手相比,但在方圆十里,这里还没有人能够赢的过我,说来惭愧,我自恃棋艺不错,想以此来证明自己一二,但是却万万没想到,我与他一共摆了三盘,每一盘都不到半盏茶功夫,我就实在下不下去了。他的棋子每落下一枚,就如同一根闪着寒光的利剑向我刺来。“

林小晴凝神听着,大家此时都屏息起来。

刘伟思看到大家这个模样,呵呵笑了笑,说道:“你们也不要以为那是他的性格咄咄逼人,其实不然,那是棋艺达到极高境界的一种自然体现。他进攻我时无处不可攻,我反击时却束手束脚。三盘之后,他笑道:‘阁下是一流的高手,但却并不是我的对手。’我记得当时真是出了满头的汗,用衣袖擦拭了下,便问他道:‘虽然输了,不过我却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,真是惭愧,还请先生赐教。’那妇人上来把凉茶换成新茶,他品了一口放下来,说道:‘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。阁下棋艺精湛,但却少了’正气‘二字,棋路奇巧,兵走险路,饮鸩止渴,终不为正道,所以不敌于我。’“

刘伟思道:“当时我仔细反思了许久,终于感到这正是自己碌碌平生的关键所在。他以棋艺引路,暗中指出我在书法上的不足和人生上的缺憾,却又给我台阶,对我尊重礼遇。一朝悟道,夕死可矣,在那个时候,大脑中一个什么东西嘭的一下就打开了,灵光乍现,层出不穷。唉,真是高人不现世,现世非高人啊。我于是问道:‘先生之才,于世界于人民必然大有作为,为何去也喜欢隐世而居?’“

林小晴又来了兴趣,弯起大眼睛笑道:“村长,他对你说了吗?!“

刘伟思道:“他说:‘不是我不肯出世,而是这个世界容不得我。我的世界不在这里。‘“

林小晴大眼睛里满是问号,双手托着下巴等待刘伟思解释,刘伟思继续道:“我当时心中也是满脑子疑问,这句话里暗含着什么非常重大的因素。一是世界如此之大,现在又缝世界大统一的和平盛世,但如何却仍不能容下这等高人;二是他说的‘我的世界不在这里‘,这句话其中的意思就更为隐晦了。联系到那美如西子的女子和他的言谈举止,你们也都已经注意到,他说话是兼用古白话文与现白话文,言谈本身就非常奇特,加之所穿的衣物似乎并非现在流行的衣物,虽然看上去也敲不出太大异常,不过却很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。我突然感觉到,这衣服言谈,跟中国古代的古人颇为相似。“

刘伟思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惭愧之色:“我竟以小人之心,度了君子之腹。当我意识到时,那女子便笑曰:‘我夫君累了,请阁下隔日再来‘,请我出了门。“

林小晴鼓着嘴,为村长抱不平道:“就这样也把你赶出门啊,我还以为什么高人,原来“,刘伟思忙制止她,和蔼笑道:“丫头别这么说,我并没有什么委屈。在与境界高的人谈话时,你也必须得有那么高的境界,否则就是无话可谈。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,有些事情我不该去问。”

我道:“那后来呢,村长又去拜访他了吗?”

刘伟思道:“一月之后,我便又去拜访。却发现那里多了一个青年人。依旧是那女子为我开的门,并礼貌的邀请我进去喝茶,笑道:‘今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,你们聊到晚上用过饭再走‘,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她说的’你们‘是指的三个人。三个男人谈经论道,女人不易在场,这女子知时知节,自愿避让,真是叫我刮目相看。我自己熟门熟路,上了二楼的亭阁,才发现有一个青年人正在于他下象棋。两人看到我,同时笑道:’请坐,请坐,你来的正是时候,看看我们俩是谁能赢”,说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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