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（1/2）
第十二章心伤
预料的痛意未至，熟悉的气息从身后掠出。
入耳，是两剑相撞，清脆的碰击音。绕心，是莫名的暖意、瞬间安心。
睁眼，便是他从身后提剑挡在自己身前，把另一柄带足了寒意的剑，格挡在距额一尺之处。
“轩辕将军若不是太过君子之风，倒也不至于人人都道管教不严。”收剑瞬间，杀意便从眼底散去，换上儒雅表象，转身移步桌前，将剑回鞘。“在下不过是跟容姑娘开个玩笑，轩辕将军不会放在心上吧。”
以退为进，当真是占尽便宜还卖乖。脸色变化之快，实在令人叹为观止。
“三皇子言重了。”收剑回鞘，伸手轻轻搭在浅忆肩上。靠近她耳边，言语和缓、沉稳，却透着十足的不由分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对他，她一向是说一不二、言听计从的，今日怎的倔劲上来，竟是连他的话都弃之不顾。挥手甩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，还未反应，便觉后劲一痛，被他一个手刀劈晕在他怀中。
痛意携带着委屈，生生逼出了心底的泪。淡漠如她，甚少落泪，一生所掉之泪，不过三次。爹娘离去，倍感恐惧；义父战死，独留孤寂；因他挡伤，心疼不已。
而今，头一次，只因委屈落泪。
“成大事者自当不拘小节，即便牺牲再多的人，也不该动摇分毫。”玉扇轻摇，句句警示的委婉、巧妙。“英雄难过美人关，红颜祸水一句倒也是真理，轩辕将军可千万不要功亏一篑才是。”
怀中柔弱无骨，泪迹斑斑，蓦然的就看的他心痛。洛之川的话句句入耳，句句扎心。打横抱起浅忆，回身走出门外。温稳之音，内敛深邃。“当狠之时，我必绝不手软，有劳三皇子提醒了。”
浅忆，即便是你，若阻我复仇之路，也一样、绝不手下留情。
……
暗房……
入眼，无休无尽的黑暗，难道还在梦中？浅忆眨眨眼，揉着余疼未消的后劲轻轻坐起。
“醒了？”他沉稳的声音从床边响起。听她一声轻“嗯”，轩辕起身走至桌边，知她惧黑、顺手燃亮烛台。烛光刹那而亮，突兀的竟有几分刺眼。借着烛光环顾四周，眸光扫过里墙处的供台。
原是，被他带到了暗房。
怕极了他一言不发的样子，仿若是被他无形建筑的一道隔阂生分开来，抗拒着、疏远她的接近。他不言一句，便是对她最残忍不过的惩罚。
“……轩……”欲言又止，现下开口又能说什么呢。
眸光温柔，静静的看着他对里墙供台处供奉的牌位，深跪，长磕。一举一动，重复了几遍，就令她的心跟着碎了几遍。浅忆起身，轻踱至牌位前，在他身侧轻轻跪下，闭目，虔诚的磕完三个头。
他若不起，她便陪着。
“浅忆，你是否觉得我太过狠心、无情。”他的语气，染尽无奈和悲哀。“我又何尝想如此！”听闻他苦笑，仿若喝尽了一壶极苦的黄连，苦入骨髓。“闭目，便是那把十几年前吞没一切荣耀的火，不分日夜、折磨不休。”
痛若不是入心入髓，恨又怎会扎根扎深。一颗被灼伤的心，任是用尽难得的良药，也难以治愈半分。所以他，带着恨意而来，带尽折磨与疲惫不堪而来，一步步，走的万劫不复。
“也许一开始，便不该自私将你拉入我的复仇之路。”顿了顿，他继续道。“浅忆，你若动摇，大可离开。”
他认真的说，于是她认真的痛。
一字一句，是把猝了剧毒的刀，凌迟着她，直至体无完肤。
“断不会……再有今日之事了……”最终妥协的，依旧是她。没办法看他一人血海挣扎，没办法让他一人深宫筹谋，没办法要自己疏离他半分……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