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狂喜心 却入局(2/2)
“浅忆……”
“老唤我名字作甚?……”
“不作甚,只是觉得好听……浅忆……浅忆……浅忆……浅忆……浅忆……”文啸颌首,将下颚,抵于她肩窝,一番狠嗅。两臂,紧紧相环,片刻不松。启唇,嗤嗤笑溢,孩子般,凑于她耳畔,呢喃不休,轻唤着,一遍、一遍,永不耐烦。“浅忆……这是世间,最好听的两个字。浅忆……我好像,在做梦一样,竟能这般搂着你、看着你,这样的梦,我曾做过很多次……所以,我好怕,怕这,不过是黄粱一梦,醒来,便要烟花易冷、人走茶凉……”
谁说舞刀之人,不惜柔情?谁说弄剑之人,不懂痴言?现下,分明字字纠缠,句句旋守。想他,堂堂铁血男儿,若不是,情根深种、不知方物,若不是,今日狂喜、乱了分寸,纵然利刃逼喉,只怕也套不出半句。
“还道你平时睿利果敢,怎的今日,倒净说起傻话了。”轻笑呵责间,抽身而回,抬眸,与他四目相对。伸手,扯了腰间绢帕,替他,细细揩去,一头薄汗。“我不是好端端的,站在这里么,什么黄粱一梦,什么人走茶凉,胡言乱语个不休。”
“是!娘子教训的是,为夫再也不敢了。”挑笑、憨乐着,抬手,拢过她无骨柔夷,包于掌心,裹于心间。“……至于迎亲花轿,不妨绕些路,自夜宅前过,不知娘子,意下如何?”
一语,精确言中。
“文啸……”眸惊,语诧。方欲启唇,却被他休长指尖,轻轻柔柔,堵于唇边。
“还唤我文啸?要叫相公。”含笑,抽手,一本正经。“这次饶了你,敢有下次,仔细我收拾你。”
“你,为何知道……”
“夫妻本为一心,你的心事,我又岂能不知。”
“那你,不问……”
“你若想说,自会知会于我,我又何苦,非要追根究低、苦寻缘由,你称心便是了。”
如此深情相付,委实要她,不知该怎般去还。
“文啸……”浅忆垂眸,微凉指尖,缓缓轻覆。“世人皆道,医者,本该天生慈悲、救济苍生,不染半点混杂。倘若,萌生歹念,做出有违医德、害人性命之事,必将万劫不复……如若浅忆,唯落不得善终之地,但求,死于君手,一了此生之憾,瞑目也罢。”
“你若万劫不复,我必弑尽黄泉,一路相陪,绝不食言。”入耳,句句坚守,字字铿锵。
纵然垂眸,也知他,灼灼目色,誓随不移。
阖掌,闭眼,缓缓,伏于他肩头。
良久,任是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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