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 血染裳 泪沾殇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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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世人皆道，医者，本该天生慈悲、救济苍生，不染半点混杂。倘若，萌生歹念，做出有违医德、害人性命之事，必将万劫不复……”抬眸，唇畔，勾抹浅笑，轻语、低吟，空谷浅唱般，字字静匿，字字清晰。“有朝一日，若浅忆，唯落不得善终之地，但求，死于君手，一了此生之憾，瞑目也罢……”
犹记彼时，她几多糯糯低吟，换他一句，弑尽黄泉、一路相陪，字字铿锵。岂料，而今再言，却是换得两人，字字殇来，字字痛。
“昔日之言，时至今日，绝无半点逆违之意，只不过，浅忆尚有一桩尘愿未了……”良久，依稀轻语，袅袅再起，嫣然笑意，楚楚盈盈。浅忆抬手，缓缓，攥过胸前利刃，掌心，痛意肆虐，几缕血流，顺了指缝，流至腕间，殷红之色，瞬息而蔓。“望君，剑下惜留，容得浅忆，再苟活几日，待尘愿了尽，任杀任寡，绝无怨言。”
眸随风，瞳映雪，特煞痴情人，紊乱红尘事。
初遇之时，也似今日这般，他持剑怒向，她迎刃无惧。或许，就是她那日，周身抵眉不畏的气节，才惹他，妄图近之。此后，无意相守，看尽她，遗世独立、偏生傲骨、淡然处世、缱绻情愁……种种风姿，顿然，皆化动心。
却不知，‘情’之一字，原是这般，动辄，便要催人性命。一向恪守礼法、惟命是从之人，为情所迫，竟也会擅离职守，只为陪她，千里断肠。
曾那般，孑然于世、淡漠寡性的奇女子，今日，竟甘愿为情，卑躬屈膝，自贬至此。
委实恨透她，情长无端，偏一副，痴傻执拗，不计得失。也恨自己，终迟一步，成不了她，心心念念、牵肠挂肚之人。
半晌，无言相对。
手中剑，缓缓抽离，粘着丝丝血渍，于半空，抡罢剑花，清音回鞘。文啸转身，提步欲离，身后，一句随风轻喃，步止、泪出。满腹悲凄，攀缠心头，沦至唇间，喧嚣的，苦涩笑意。
也罢，既非她，苦等良人，便该知，梦醒有时、痴缠无用。纵她离去，也好，两净相忘，不看、不见，终会不想、不念。
阖眼，踏步，沉默着，渐行渐远。
耳畔，是她方才，轻喃余音，伴了风声呜咽，挥之不去，百转不绝。痴缠着，凌迟般，要他，再死一遍。
文啸，多谢……
浅忆，你不知，我有多嫉恨他，独占你，这般深情泛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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