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节 出远门(1/5)
次日,在通往常德的官道上,一对父子东倒西歪的坐在一辆牛车上,大的不住的打哈欠,小的小脑瓜滴溜溜乱转,他可是第一次出远门,一切都感到非常新鲜。赶车的是个胡子花白的老汉,牛车虽然比马车慢,却走得四平八稳,倒也舒坦。
“爹,别睡啦!”小的摇摇大的。大的只是嗯了一声,就又睡他的觉。这一大一小就是邓关父子。昨晚他先是被他老爹搞得没法睡,后来则是被他娘子弄得睡不着,小两口就要分别一段时间,这才发现有很多的话来不及说,两口子卿卿我我,叽叽喳喳大半夜,无意之中,他得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,好像是说他又要当爹啦!听了这话之后,直接导致他再也无法入眠,只得大白天打瞌睡。父子俩各背一个大包,邓关背的是他娘子新手为他缝制的几套换洗的衣服,还有几张皮子,一包碎银铜钱,一张弓,一把刀,几双崭新的草鞋。皮子是用来在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的时候露宿荒郊用的,他带的银子也根本不够用,他得不时打点野味来贴补贴补。朵朵背的则是大大小小的很多竹筒,油盐酱醋之类,其余的则是阮天雄留给他的一堆花花绿绿的吃饭家伙,不但有补药,好像也有不少是毒药,真搞不明白,这么小的孩子,给他这些到底有什么动机。油盐酱醋与这堆东西放在一起,邓关怎么都不放心,因此出门没多久,他就把那几个竹筒取了过去,自己背着。两人完全是农夫行脚打扮,头顶竹笠、身穿麻棉土布衣、脚蹬棕帮木底草鞋,一大一小,土得掉渣的一对土包子。一出门就碰上这牛车,他们花了一钱银子,为此还心疼得不得了,一路上就是搭顺风车,虽然费了些散碎银两,却只用了一天半天功夫就进了常德城。常德城乃湘北重镇,雄居沅水之畔,气势雄伟。南来北往的客商多半会在这里住店过夜。城里酒楼客栈林立,一天到晚,热闹异常,城门通常戍时才关闭,而寅时就开了,只关三个时辰。他俩在码头边找了家客栈住下,明天他们就要从这里搭船去岳阳。现在是南风天气,往北走搭船顺风顺水。这种供南来北往过客打尖的客栈都不大,就一前一后两个院子,上下两层。前边住人,后边放货物和牲口。有单间,也有通铺。他俩父子坐了一天的牛车,实在太累了,就租了一个小间,只要十文,比较合理,美中不足的是不能提供伙食,他们进城的时候太晚,街上卖吃的都关张了,附近连个卖臭豆腐的都没有,只得出去找。
“爹,那里有一家还开着呢。”朵朵往前一指,果真还真有一家。
邓关摸摸钱袋,“唉!儿子呀,但愿那有包子卖。”对于这事,邓关极为怀疑,这酒家太豪华了,怎么看都不像有包子卖。
“春、春满楼。”邓关好不容易念出了这几个字。
“呸!什么春满楼!这是泰福楼。”朵朵指了指牌匾,翻着白眼将他这个不知长进的爹狠狠训了一顿。
“管他什么楼,吃得饱肚子就是好楼。”说罢,邓关抬腿就想进去。门内出来两个衣着光鲜的伙计,“去!去!去!要饭上别家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”
他俩互相对望了一眼,的确,除了头发没那么乱,衣衫不够烂以外,很少有人不当他们是要饭的。“我们是来吃饭的,实在太饿了,麻烦行个方便,几个包子也成。”
“吃霸王餐吧!也不打听打听,泰福楼是什么地方,就你们也想进!滚!”
“刚才我还以为是春满楼呢。”邓关低声嘀咕道。
“就你这要饭的穷酸样,还想上春满。。。。。。呀!呸!”
邓关抹了一把脸,并不觉得有多气人,偏着脑袋,“这位伙计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我俩虽然衣着破旧,好歹也是主顾,像你们几个衣着光鲜,只不过是看门跑腿的,见人都得低头哈腰。”邓关这话可将那伙计给惹毛了,冲上来揪住他的衣服就要揍。
这时一个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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