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节 拜祖师(1/4)

邓关算是服了,俗话说得好,“人在矮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”拜就拜吧!也不差这一两下。这是一座很小的庙,庙门还紧闭着,推一下没推开,那就再用点力吧!他侧着身子费力地往里挤,这一下庙门又忽然大开,猝不及防的邓关如耍猴一般跌了进去,门“呯!”地一声又关上了,吓了他一跳。他扭着腰站了进来,这才看清里边的这个“祖师爷”,这个祖师爷是一白胡子老头,长得与刚才那老头还有几分相似,他也不是如佛祖一般正襟危坐,而是一只脚盘着,另一只脚支着,弯着腰,坐在一张藤席上,此时正昴着头,颇有点诧异地望着他。这老头一手拿锤,一手拿凿,正在雕着一只棋盘,棋盘的左边有一柄斧子,还有墨斗、锛、凿、斧、锯等一干木匠的家什,原来这老头是关起门来做木匠活。

“你就是那祖师爷呀!我还以为你不在了呢!对不住!您忙着吧!我、我这就出去。”一转身才想起,门关住了,他一拉,居然纹丝不动,只得又回来,“劳驾,这门怎么开?”

这祖师爷没理他,仍然是直勾勾地望着他。

“帮帮忙!我有急事要出去,我儿子还在那边呢!”

这老头仍然默不作声。这一下邓关来火了,“你这老头,也太不通事理了吧!我得跟你好好说说,你也别干了。”说罢就去夺老头手上的铁锤,一摸到老头的手,他终于明白过来,这手**的,原来这老头是个木胎,如此栩栩如生、纤毫不差的木雕他是头一回见过,不但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、就是那一头白发苍苍的头发也是一根一根刻出来的,还有那眼珠上的丝丝血丝,瞳孔里边甚至隐隐约约有个人影,更绝的是,在这老头的袖口边上居然刻有一个小小的线结。鬼斧神工也不过如此吧!这一来邓关才注意这木雕的背后有两句诗,这个他认得,但凡木匠家里都有,“斧头一响天门开,鲁班仙师下凡来。哦!这是鲁班,看来这老头也是个木匠。”邓关看到那个墨斗就来了兴趣,拉着外边的羊角钉,这钉上连有一根麻线,这线是墨斗后边的线轴通过前边的墨斗引出来的,木匠手持墨斗,将羊角钉钉好,再将线拉出,对准划好的尺寸,捏起墨线的中间部分,一撒手,一条笔直的墨线就出来了。以前他干过这缺德事,那年有人家做棺材,他看木匠都去吃饭了,就拿起墨斗一通乱弹,结果那木匠的徒弟也照着这堆乱七八糟的墨线一通刀削斧砍,结果做出的玩艺七弯八扭的,怎么看都不像棺材。这次他又想干点缺德事,抓着羊角钉轻轻一扯,“咚!”“哎呀!妈!”他捂着脑袋就蹲下了。他的扯羊角钉,这“老头”就赏了他一锤,直接砸脑门上了,痛得他眼冒金星。他哪甘心,伸手就夺“鲁班”的锤,结果肚皮上又挨了一凿子,直接打在丹田上,差点没将胆汁给挤出来。他捂着肚子,极为痛楚地坐了下来。这一下变成了他与“鲁班”面对面对弈,没错,就是下棋,那个棋盘已然“雕刻”完成,上边摆上了将、士、马,相、炮、卒,隔楚河汉界,还有一行小字,“赢者可走。”幸好这几个字还能估摸着猜个七七八八,要不都不知怎么输的。“下就下,谁怕谁!我先!”说罢,架上当心炮。然后他就挨了一锤,差点就敲脑袋上,不过还不如敲脑袋上,因为他一闪避,结结实实地砸鼻梁上了,“咕碌!”一声,旁边出现几个字,“长幼有序。”邓关顿觉天旋地转。

“老爷爷,这里住的不只你一个人吧?”朵朵问道。

“在这里一个人会活活闷死,屋里弹琴的是老夫的乖孙女。”说罢,他重重的叹息一声。

“你孙女很丑吗?”

“谁说的,她是全天下最漂亮的。”

“那你还有什么好叹息的?”

“等一下你们就知道啦!”他话音刚落,一团白影冲破窗户飞了出来。

“哇!拆房呢!”朵朵嘴巴张得大大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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