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回 误惹相思(1/2)
婉薇的脑袋里霎时便如被红衣大炮轰过一般,立刻变得空白一片。她不自觉的站起身来,却发现双腿犹如踩在厚实的棉被上一样变得软绵绵的,有心往前移动两步,却不料刚刚抬起脚来,便轰的一下又瘫倒在了椅子上。
怎么会是这样这是她能思考之后,第一个想到的问题。抬头看向送信之人,婉薇的声音里带着悲痛的颤抖问道: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你速速从头说来”
那人将泪一抹,又是请了个安,方才说道:“回主子娘娘的话,我们福晋的心思重,有什么事情从来都是一个人闷到心里的自打二爷跟皇上去行围,福晋脸上就越是没见过笑脸,那日陪娘娘看戏回去后,她更是把自己锁到了屋子里头终日不肯见人。前儿个好不容易跟从前一样有说有笑的开了门,她便给了奴婢这个,说是要今儿个送来给您哪里知道今儿个一早,便发现我们福晋她,她悬梁自尽了”
婉薇颤抖着双手接过她手中的信笺,哆哆嗦嗦的甩了几下,那信笺方在她手中展了开来,笔迹钢劲有力,有些地方墨迹皴染的甚是厉害,与她往日的清秀淡雅相比,竟是天壤之别
生无可恋
映入眼帘的只有这四个大字,婉薇捧着信笺的手仿佛被灼热的炭火烫了一下,不由就松开了手,那信笺飘飘悠悠的旋转了几下,终于优雅的落在了她的脚边
婉薇忽的想起了那日她离去时的失魂落魄,再加上她那句没头没脑的原来是你,那一明一暗的火星儿已经复燃,转眼便把她的胸膛里照亮了一片,想来,那时她便已经知道了吧
强烈的负罪感瞬间便遍布了婉薇的四肢百骸,她的胸膛更像是被人再次用利刃狠狠的刺了一刀,只可惜这次的疼痛,却远比上次来的更加强烈,更加让人无法忍受。
她对绵宁的心思,自己早就知道,何以竟没想到,以她的脾性,若是知道了这样的事情,如何能够接受的了是自己太自负了,自以为对于他的一厢情愿只要不加理会便可万事大吉,可却忘了,凭你是何等好纸,却又岂能包的住火呢
“是我的错是我的错”婉薇喃喃自语的撑着桌子勉强站了起来,眼泪倏倏滚落。只是斯人已逝,如今这迟来的忏悔,那已踏上不归之路的人,却是再也听不到了。
“主子”宋爱平见婉薇身形不稳,便赶忙上前来搀住了她,“二贝勒如今随驾在外,你若先是垮了身子,那二福晋的身后事,可就真没有着落了”
婉薇只觉宋爱平的声音,仿佛是从天外传来一般的时远时近,她怔怔的看着前方,自我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暖阁里走去。生无可恋,这四个字从此刻起似乎已经烙印在了婉薇的心上,那里正嗞嗞的冒着呛鼻的青烟,化成了这一生再不可能忘却的一道疤痕,一个再也走不出去的梦魇。
“知会内务府,好好操办丧仪之事,不可有半分懈怠”宋爱平见婉薇这般情景,便自行做主吩咐了下去,转头一见送信之人仍是杵在那儿,便又不耐烦的冲她说了句:“你也赶紧回去,找个妥当人去给你们家爷送个信儿吧”
送信之人听了,先是赶忙的抹了眼泪,又跪在地上冲着暖阁里磕了个头,这才急匆匆的去了。宋爱平见众人都各自领命而去,再看婉薇,却已是和衣躺倒在了榻上。暗自叹息一回,方将手中拂尘一甩,便往榻前靠近了几步:“奴才知道,主子跟福晋同是出身纽祜禄一族,又是自幼的姐妹情分,如今伤心欲绝,自然是在所难免的”
宋爱平嘴上说着,眼睛却仍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婉薇的动静,见她仍是一动不动,他的眉头一皱,眼珠儿转了几转,便又近前几步说道:“可是主子如今只管顾着自己伤心,可您有没有想过二福晋之所以能有今天这般光景,那罪魁祸首究竟是谁”
见婉薇身子一抖,宋爱平知她已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,眉头一松,他便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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