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五章 院里春秋(1/3)

“殿下,听说皇上曾见过秦氏,当初甚是爱好她,可后来皇上为何把她给忘了呢?”

时值初夏时分,别院中仍残留着一丝春冷,朱祁铭身披披风,手捧《上林赋》就想浏览,一旁正在麻利收拾书房的崔嬷嬷却不时嘀咕一句,这让朱祁铭难以成读。

看看门外的一片柳荫,他放下才读了个开篇的《上林赋》。“江北无数名媛咸集紫禁城,能让皇上一顾倾心的并非只有秦氏一人,秦氏若不想法多让皇上见她几次,以牢牢锁住那分好感,那么,时日一久,皇上未必会为她众里寻他千百度。”

崔嬷嬷愣了片刻,渐渐摇头,“奴婢不懂。秦氏真的不错,不过,奴婢可不敢在太皇太后眼前实话实说,殿下为何就敢让秦氏见太皇太后呢?”

想宫廷权争须讲究奋斗艺术,置身事外的人要想掺乎其中,就得捉住别人显而易见的行事纰漏,火力全开,借题施展,首先博得话语权,在对方难以结束的情况下进而控制事权,这是权争的常见套路。以太皇太后的睿智,又怎么会错失朱祁铭给她供给的良机呢?

秦氏的姿容、性格、言动、礼数都很出众,但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秦氏的出众成倍放大了皇太后的谬误,让皇太后把控的选秀成果显得无比的荒谬。这个时候,太皇太后再想过问立后甚至复查全部选秀事件,还会是难事吗?

至于皇上嘛,册封妃嫔对秦氏的不公让他心生愧疚,只怕会盼着太皇太后出面纠错。而太皇太后的纠错只是展垫,她终极的目标是要转变立后的成果,让钱氏进主中宫。

当然,朱祁铭断然不会在崔嬷嬷眼前说破太皇太后的心机,不是还有更堂而皇之的理由可做说辞么?

“那是由于太皇太后贤德!”

崔嬷嬷尽管听得似懂非懂,但他还是满足地点点头。

茵儿急急地闯了进来,“殿下,郕王殿下来啦!”

郕王?朱祁铭吃惊不小,立即起身迎上曲廊,就见郕王只身一人,悠然散步于小池边,时不时驻足笑看池中才露尖尖角的小荷,姿势风骚倜傥,从容自在,就像是一个贵室公子徜徉于自家后花园一般。

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!朱祁铭暗中嘀咕一声,举步至曲廊尽头。“郕王兄,你来做什么,到皇上那里请旨了么?”

“嘿,三弟!”

“别叫我三弟!”

郕王一脸淡然地上了曲廊,“好好好,越王,这下总该行了吧?”往扶栏边一靠,凭栏尽情浏览起来,“到皇兄那里请过旨了,皇兄似有满腹的心思,淡淡哼了一声,也不知是否算是准奏。我不敢贸然前来,便往给皇祖母问安,皇祖母答应得倒是爽直。”

“门外的锦衣卫未阻拦你?”

“有清宁宫首领内侍冯铎随着,他们敢!”

崔嬷嬷、茵儿、渠清远远看了这边一眼,见二人说得热烈,立马避到一边往了。

朱祁铭没好气地斜了郕王一眼,“我在皇祖母那里从无此等候遇,还是你面子大!”

郕王缓缓扭过火来,那双迷人的眼睛里满是笑意,“终回是你的面子大!我说想见你,皇祖母便命冯铎随行。”

“你别大意,让咸熙宫的人知道了,仔细你的皮!”

“嘿,咸熙宫的主人得有那个闲心才行,眼下火烧眉毛,她哪顾得上别人!”郕王挥挥衣袖,飘然走进书房,择张椅子进座。“越王,干得俏丽!钱氏即将被册封为皇后,母妃,静慈仙师,还有我,无不深感欣慰。”

朱祁铭缓缓进座,凝视郕王,“话不可乱说!”

郕王含笑摇头,“我不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,如今放眼全部京城,知你者非我莫属!你看似不经意地走了一步妙棋,一来让静慈仙师的外侄女摆脱了窘境,二来转变了中宫人选,三来搅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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