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八章 惊变(1/3)

“一拜,再拜,三拜······五拜······”

真是邪门了,平时都是四拜,本日怎么还有第五拜?嗬,乖乖,竟然是八拜!

朱祁铭终于想起来了,民间有一种礼节:对与自己家是世交的长辈应当行八拜礼。可是,皇上与自己分明是平辈人呀!

也对,天子一旦大婚,也就名副实在地成了天下人的君父!

他不停地动着警惕思,好在此时无需别人吩咐什么,一旁有勤恳的女官领导,又有老道的司礼内官唱礼,要想失礼也是一件极其艰苦的事,只须随着司礼官的调子走就不会有错。

朱祁铭与郕王行罢礼,皇上轻轻颌首,接下来,二人就该告退了,再想持续凑热烈,门都没有!

皇上,讨杯喜酒喝呗!

没有,好走不送!

皇上,能见见新娘子么?

可以!你想在宗人府过几年圈禁的日子么!

皇上,那咱们闹闹洞房总该可以吧?

闹洞房?还是回到别院一个人闹书房往吧!

“越王,你的言与行有些不同啊。”皇上忽然离座走下御台,眼中有种复杂的意味,旋即哂然一笑,“罢了,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,朕兴奋。你们退下吧。”

脑中长久浮现着皇上奇怪的眼神,耳边回响着皇上那番耐人寻味的话,朱祁铭随郕王出了奉天殿。

已到进夜时分,奉天殿四周华灯齐放,结彩的殿宇在灯火的照映下,闪动着一丝迷幻色彩。

鼓乐声声,宫廷雅乐催人进梦。在如幻的灯火、如梦的乐声中,一队队内侍、宫女流动于奉天殿、乾清宫、交泰宫、坤宁宫四周的宫道上。

阵阵咆哮、爆裂声传来,但见紫禁城四门焰火齐施,礼花满天,星月失色。

“轰!”

如收到了号召一般,从紫禁城开端,皇城、内城、外城依次腾起冲天的焰火,全部京城的夜空都在绽放、燃烧。

“噼啪······”

震耳的炮仗声掩住了天地间的一切声响,尽情表达着上至勋戚官宦,下至黎庶百姓的衷心祝福。

这真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!

“越王,你看,前面的那人是内官监少监,似乎叫肖海,他可是当年东宫的老人。”在奉天门四周,郕王附在朱祁铭耳边,大声喊叫,以便让自己的声音盖过震耳欲聋的炮仗声,“他或许比王振更熟悉喜宁!”

朱祁铭屏蔽掉周遭的杂音,顺着郕王的眼力看往,只见一个身材干瘦的年老内官正迎面而来,浓而长的眉毛白完了,垂下的部分几乎要遮住眼睛。

“参见郕王殿下,参见越王殿下。”肖海行罢礼,与朱祁铭错身之际,忽又驻足,“越王殿下,皇上大婚,对亲王照例要给予赏赐。今夜恐怕来不及了,在下明早往别院送赏,不知殿下是否得便?”

本王有空没空会妨碍你送赏么?朱祁铭顿感怀疑,想内官监负责紫禁城里的一应婚礼,婚礼上的赏赐自然也该由内官监分送,但将赏物交给崔嬷嬷她们不就行了么,干嘛必定要找本王?

他暗笑一声,就想举步离往,忽然心中一动,转身笑看肖海,“本王明日有空。”

肖海是皇上身边的老人,为何至今还是一名少监?目送肖海走远,朱祁铭就想开口询问郕王,一眼瞥见喜宁领着一帮内侍自东侧远远走来。

喜宁的眼力似乎在朱祁铭与肖海的背影间频频移动。

“我先走一步。”丢下此话,郕王快步离往。

此时该轮到妃嫔给皇后拜贺了,就见距喜宁十余丈远的处所,一群佳丽结伴而来,其间依稀可见一脸落寞的周氏和神情淡然的秦氏的身影。

朱祁铭不敢持续在此逗留下往,立即出了奉天门,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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