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二章 危机暗伏（1/3）
“欧阳长史，本王犯了三大毛病，眼下自缚手脚，处境艰巨。”
适逢父王、母妃的忌日，朱祁铭请旨回越府祭奠，方在父母的灵位前跪下，便泪如泉涌。他不忍让父母的在天之灵见他落魄至此，祭奠毕，便早早出了祖庙，一个人默默走进端礼门。
越府的内侍、嬷嬷、丫鬟无人畏惧他的样子容貌，无不各自侯在内院或游廊四周，等候少主的回来。
朱祁铭不愿因自己的落魄登场而让阖府泣声一片，便狠下心肠，撇下众人不见，只叫上欧阳仝一人，隐进东苑的竹林中密谈。
欧阳仝已知朱祁铭容貌被毁，此刻隔着一副金面罩固然看不清他的面貌毕竟可怕到了何种程度，但欧阳仝依然是戚然动容。
“请殿下昭示。”
透过竹林的缝隙，隐约可见池边的浣秋榭，曾经生擅长斯，嬉闹于斯，记忆中的往事尚未淡往，而浣秋榭却已有几分陌生。
暗中一声叹息，嘴上却提起了正事。
“本王用计分化瓦剌三部，让大明的北境重回安定，本想为朝中‘修内政’博得数年时间，但本王失算了。庙堂之上根本就不想往医治一身沉疴，反而更加无所忧惧，更加猖狂，而北境回于安定，本王的存在价值就打了极大的折扣，如今难以暗中对朝政施加影响。这是本王犯下的第一个大错！”
“兔死狗烹，自古如此！但错不在殿下。”
欧阳仝也在纵目远看，眼力对着承运殿那边，或许，他的思绪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“擅长玩弄权术的人都深谙‘挟寇自重’之道，有巨寇在，某些人的分量就会日渐吃重，不把自己的利益捞足了，谁会真心剿寇？殿下则不同，殿下并无私心，安定北境，有功于社稷，造福于百姓，这才是正道！殿下没错，错在庙堂之上！殿下不必再对朝中心存理想，他们是不会自醒的，只会被人打醒！”
朱祁铭闻言轻轻一笑。他有满肚子的深谋无法对人倾诉，即便是面对太皇太后时也是如此，好在还有欧阳仝，不愧是父王生前最信得过的人，此刻与欧阳仝深谈，很轻易与之形成共叫。
“本王犯下的第二个大错便是谋及外官，把查探自己当年遇刺被掳一事做成了一锅夹生饭，招式使老，再想铲除喜宁这个奸贼，恐怕会难上加难！”
“此事倒是有些麻烦。”欧阳仝远指远处的承运殿，“殿下还记得七年前的那个雨夜吗？那晚在下曾与殿下的先父王在承运殿密谈，很多的猜忌连成了一条清楚的指向，但猜忌就是猜忌，越府怎能拿猜忌做文章？听说殿下查出了很多确实的证据，若能就此逮喜宁回案，何愁不能以喜宁为突破口，揭开一层层黑幕？在下当时闻讯大喜过看，不料此事竟然功亏一篑，惋惜！”
欧阳仝说到此处，好一阵摇头叹息，“天子尽对不会听任朝中内外官制衡的格式被人打破，喜宁的事被天子打上了内外官权争的疑问，若殿下还揪住此事不放，恐怕会惹上参与权争的嫌疑，唉，只能缓一缓了，留待日后找出更确实的证据，寻个更合适的良机，一招置喜宁于逝世地！”
“欧阳长史说得甚是。”朱祁铭邀欧阳仝移步，二人朝着书房那边缓行，“本王犯下的第三个大错，便是贸然与皇上产生争吵。”
“与皇上产生争吵？”欧阳仝显然不知宫中的这段秘闻，立即略一凝思，抚须道：“殿下倒是无需为此事担心，吵与不吵有何差别？所谓‘三人成虎’，这些年不知有多少内外官在天子耳边进谗言，时日一久，天子的心思会随之潜移默化的，且天子已成年，戒备心自与往昔不同。都怪这个正邪不分的世道！一个平庸且无所事事的亲王会让所有的人放心，而一个智勇过人的亲王则会令很多的人深感不安！”
已至书房门外，站在高台上，远见内院那边人头攒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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