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五章 尽情宣泄(1/3)
纷飞的大雪掩住了殿宇的轮廓,早上方清扫干净的宫道又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的积雪,全部紫禁城全隐在冰雪的世界里,失往了往日的真容,让人倍感陌生。
远看仁智殿方向,太皇太后丧礼的肃穆气氛已然淡往,过不了几天,前朝与后宫又将养足精力,往乐此不疲地勾心斗角。
雍肃殿那边似有人影晃动。雍肃殿!朱祁铭当然记得,在这个类似于御书房的处所,他曾以一身的意气风发舌战辅佐大臣,还在彼处与天子两度夜宴······
数年之后他蓦然创造,天子根本就不想做那个“舍我其谁”的汉武帝,天子只想做一个君临天下的天子!
太皇太后曲意哑忍也好,刻意为天子立威也罢,终回都是徒劳。庙堂之上必将是六神无主,社稷的神明既非由天子执掌,又未被臣下操控,它似乎在某个不明的时刻,遗失在了某个神秘的角落里。
罢了,是该淡出了······
来到那条熟悉的宫道上,方靠近别院,就隐隐闻声崔嬷嬷正与茵儿、渠清低语。
“听说静慈仙师连日来滴水不进,只怕捱不了几天了!”
“唉,静慈仙师身子骨本来就弱,哪经得住这番折腾!”
······
雪地里顿时响起了急促的“沙沙”声,就见朱祁铭拼命朝离院方向跑往,身后传来崔嬷嬷着急的呼喊声。
“殿下,使不得呀,您可千万别往惹不自在呀!”
朱祁铭恍若未闻,一口吻跑到离院,进了大门,凭直觉寻到内室。
“越王殿下!”
娟儿怔了许久,回过神来后招呼室内的内侍、宫女悉数退往。
“越王?”静慈仙师从榻上微微欠起身子,“孩子,你不该来离院呀!”
朱祁铭跪在榻前,“祁铭给静慈仙师请安!”
静慈仙师眼中泪光一闪,随即翻过身来,伸出双手扣住了他头上的金面罩,似想揭下面罩仔细瞧瞧,片刻后她收回双手,低声哽咽起来。
“可伶的孩子,你是太皇太后的亲孙,如此年少就立下了那么多的大功,怎么也变成了这个样子呀!”
看着一脸憔悴的静慈仙师,朱祁铭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秦惠嫔的身影。
“毁容而已,祁铭无碍。倒是静慈仙师您万万不可想不开呀!下一辈人处境艰巨,您身为长辈,若不能为人榜样,下一辈人又如何能有那分坚毅往闯过一道道难关?”
“下一辈人?青儿?”静慈仙师挣扎着坐起身来,“青儿怎么啦?太皇太后尸骨未冷,某些人就急不可耐地报旧怨,天理何在!人的知己何在!”
青儿?她叫秦青?朱祁铭无暇细想,立即顿首道:“看静慈仙师保重身子!”
静慈仙师茫然看向门外,“都说皇后贤德,难道皇后就不能替青儿做主吗?”
“贤德?”朱祁铭摇头,“若论贤德,天下何人比得了您当初的贤德?在这深宫之中,生存不靠贤德,而靠手段!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您那样把温良恭俭让渗透在骨子里。不过,您放心,万事开头难,品性纯良,起初难免会吃些苦头,只要您保重自己,暗中守着、看着,下一辈人处境再难,也会咬牙挺住,总有一天能领悟到安身立命的很多奥秘。”
静慈仙师早已泣不成声,哭够了,终于收住了眼泪,“谢谢你,祁铭。”
辞别静慈仙师,朱祁铭心中有分释然。
回到别院,他发觉事情远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略。就见皇太后阴冷静脸坐在正殿中,一见他进门,就霍然起身。
“祁铭,哀家是真心待你好,何曾有负于你?如今你竟瞒着哀家往见那个······贱人。难道你对哀家心存牢骚?那你为何不对哀家明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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