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三章 草原枭雄(1/3)

数百人簇拥着一个中年汉子徐驰而来,满地的雪色映衬着一件件冷光闪闪的铁衣,紧凑的队形透着身经百战的从容与淡定。居中的中年汉子举起左手,全部骑队宛如一体,瞬间定格。

那人正是也先!

也先年近四十,身材健硕,眉宇间隐隐有虎狼之气。

朱祁铭当年在大同边境曾与也先不期而遇,当时并未与他搭话,但双方之间来了一次长久的凝视,经过那番凝视,也先这个草原枭雄的样貌就深深地刻在了朱祁铭的脑海中。

眼下也先只率三百骑人马赶到烂蒲河这边,显然是想“冷暄”,而不是前来兴师问罪的,不过双方少不得又要凝视一番。

忽然,也先仰天长啸,紧接着连声大笑,笑声中气十足,震得这边民壮所乘的劣马纷纷低声嘶叫起来。

“久闻越王大名,失敬失敬!”

也先的汉语发音不太标准,但闻者连听带猜,还是能听懂他想表达的意思的。

汉语说得如此蹩足,也不知道跟你妹妹多学学!哦,对了,赛罕呢?朱祁铭暗自嘀咕一声,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赛罕,眼力在对方的阵营里重复搜寻,却找不到赛罕的一袭红衣,也没创造斗篷男的身影。

那边也先见朱祁铭久不搭话,略显诧异,凝目看了朱祁铭几眼,旋即笑道:“越王还没娶妃,多半是等得心急,在想心仪的女子吧?”

想你妹!朱祁铭在心里占了点便宜,感到却更不好了,不过嘴上的应酬还是免不了的。

“太师名震漠北,久仰久仰!”

也先满足地扬扬脖子,“马不识途,误进兀良哈地界,不警惕靠近了辽东,倒劳烦越王亲迎,真是过意不往!”

朱祁铭回以一笑,“说什么地界不地界的,太师雄踞漠北,纵横万里,在阁下眼中,自然是大疆无界。”

也先微微一怔,眼中的冷意一闪即逝,“瓦剌与大明修睦,双方朝使、商旅往来之人不尽于途,越王只当我等是瓦剌使团便是了。”

“哦,本来太师是想朝觐大明天子。那得撇下雄师,南至帝都,别忘了持节修书哟。”

“朝觐”二字是也先万万不能吸收的,“帝都”二字听起来也是那么刺耳,只见他脸色一沉,“数十年来,大明好运不断,被万邦奉为天朝上国。不过,如今瓦剌亦有此殊荣,真是‘时也命也’,世势无常啊!”

双方不想兵戈相向,就代之以唇枪舌剑打嘴仗,边境线上经常涌现这样的奇葩场面,朱祁铭早已深谙此道,此刻见也先出言寻衅,岂会置之不理而损及国格?

“大明行大道,泽被四海,万邦向慕,成为天下共主,这是天命所回,无关时运。”

也先冷哼一声,道:“不敢苟同!昔日北方金账国盛极一时,其大汗与我瓦剌先祖同宗同源。元末天下大乱,元惠宗遣使远赴金账求援,惋惜使者不知所踪,否则,如今谁主中原还真不好说。”

“元失其鹿,早已无力回天,又岂是金账能救得了的?可笑的是,元还未亡,金账却已土崩崩溃,倒让罗斯公国伺机崛起。”四年来朱祁铭与西域使者、商贾来往颇多,见闻极广,这些见闻正好用在此时的嘴仗上。

朱祁铭所说的罗斯就是本日的俄罗斯,“罗斯”是明代官方对东斯拉夫基辅罗斯部众的标准称呼,后代称“俄罗斯”,显然参照了蒙语的发音特点,其中的“俄”就是蒙语指称时的一个习惯性元音。

也先脸色越来越丢脸,嘴上依然不依不饶:“昔日帖木儿汗国雄踞西方,帖木儿汗与我瓦剌人的先祖同宗同源,他南并波斯,东吞印度,西败奥斯曼,百战百胜,所向披靡。永乐二年,帖木儿汗亲率百万雄师东征大明,惋惜病逝于途中,功败垂成,否则,中原大地只怕会山河易手!”

“逆天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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