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二章 以退为进(1/2)
朱祁铭回到秋浦轩,回到了那个简陋而又冷气袭人的处所。他心如止水,静静打量一眼空空荡荡的厅堂,将两个已然熄灭的火炉移至内室,而后独坐于案边,半闭上眼睛,享受寂寥带来的特别快感。
“皇上驾到!”
闻声内侍响亮的通传声,他恍若未闻,直到脚步声响至门前才张目,从容起身上前。
“臣越王祁铭叩见陛下,圣躬万福。”
皇上的气色极好,眉眼间的晦暗之色荡然无存。九五之尊就想上前亲手扶起朱祁铭,一眼看往,却见数年不见的堂弟姿容严整,脸上有凛然之色,这才意识到,越王已经成年了,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往的“三弟”不复存在,眼前的这个越王虽是天子的臣下,但已是宠辱不惊,如今召之未必会再来,而挥之则必将远往!
皇上站在那里有片刻的走神。
“快快请起!”
五名阁臣分站于皇上侧后躬身施礼,“参见越王殿下。”
朱祁铭起身,眼力渐渐扫过曹鼐、陈循、马愉、苗衷、高谷的脸,而后拱手回礼。
皇上移目扫视厅堂,总感到有什么处所不对劲,但他的心思还来不及落到秋浦轩上。
“越王,并非朕有意冷落你,实在是朝务繁冗,朕无暇分心。”
“陛下做陛下的明君,臣做臣的闲王,岂敢劳陛下挂念!”
皇上盯着朱祁铭微垂的眉眼,哂然一笑,“你并未闲着,‘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’,你在替朕分忧。”
“臣只是正好遇上了而已,换作是别人也会往做。”
曹鼐上前一步,“陛下,越王在顺义县救朝鲜使臣可以说是巧遇,但在辽东劝退也先,本日又平息了安南与占城之间的纷争,这可不是赶巧,越王能解社稷大难!”
“越王能做别人做不了的难事,功在社稷!”陈循附和道。
社稷?皇上笑色一敛,凝目而思,表情几经变换,折射出了他摇摆不定的心坎。
“叩见天子陛下!”
王振、胡濙、喜宁喘着气先后进内,显然是知道皇上的行踪后促赶来的。朱祁铭扫一眼三人,就从细微的表情中读出了胡濙的为难和王振、喜宁的不安。
博吉特!朱祁铭很想叫上一声,还想看看喜宁的断指和屁股上的剑伤,惋惜喜宁的衣袍与长袖遮住了一切。不过,这样的动机一闪即逝,在皇上看似不经意的视察下,他的眼力瞬间落在了门外的冯铎身上。
“平身。”皇上冲王振等三人招招手,眼力从朱祁铭脸上一扫而过。
王振、胡濙、喜宁转对朱祁铭施礼,“参见越王殿下”
朱祁铭冲三人拱手回礼,暗地里有些佩服王振的表演工夫。王振打破御前免礼的惯例,随胡濙、喜宁行了面圣礼,只为抹往贸然给他这个亲王施礼而产生的违和感,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露痕迹。
若王振不对天子行礼而直接对一个亲王施礼,那简直就是逆天了!
见朱祁铭礼敬王振、胡濙、喜宁三人,皇上轻轻一笑,眼力落在了朱祁铭的衣饰上。
眼前的越王邪毒已解,容貌堪称美甲京城,只是似乎有什么处所不太对劲······咦,他穿着一身寻常衣饰,哪还像个亲王!
“越王,你的亲王冠袍、常服呢?”
闻言,冯铎进内,“回陛下,越王殿下尚无亲王冠袍、常服,宴请安南、占城两国使臣时,借了郕王的冠袍,已托人还了回往。”
皇上扭头看向喜宁,张嘴想要说些什么,很快又顿住了。
朱祁铭看在眼里,立马躬身道:“陛下日理万机,内侍监都在随着繁忙,皇太后想到了这一层,便命女官赶制亲王冠袍、常服,料再过几日即可完工。”
皇上一怔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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