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九章 贻害无穷(1/3)

怀揣着后宫里的数桩喜事,皇上心情大好,踏着暮色来到咸熙宫问安,却见皇太后委曲端出了一副笑脸,眉眼间难掩嗔怪之意。皇太后挥退了所有的内侍、宫女。

“太皇太后生前把祁铭托付给哀家,哀家便是祁铭的看护人。数年前天子命他外出寻药,哀家念及彼时大家都还年少,便不愿多嘴。可是,如今天子又自行决断,命他赶赴北境,难道天子认为这后宫之中并无皇太后其人?”

在皇上的记忆中,皇太后这是首次干涉天子的决断,所根据的理由令人无可辩驳,她的确是朱祁铭的看护人!故而皇上也得给自己的决断找个让人无可质疑的理由。

“军情紧急,廷议时便已议决,事发忽然,儿子来不及告诉母后。”

门外秋风正劲,捎来了一分冷意,再过二十余天,紫荆城就将送走晚秋,迎来冷冬。而此刻室内摇曳的灯火映着皇太后几乎凝固着的眼力,很久之后,那双眼力里闪出敛着怒意的冷芒,一眼看往,令人顿生严冬提前降临的错觉。

“吕氏的事不好结束,天子不愿严查此事进而损及周家,也不想因一件所谓的‘小事’而责罚后宫中人,又不能给越王一个交代,心中便有道梗过不往,加上后宫妃嫔的一番胡言乱语令天子不快,天子心中梗上加梗,于是,让越王远赴北境,眼不见为净。是这样的么?”

皇上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眼力倏然暗淡下来,“母后不必过问朝政,儿子命他率军开赴北境,这是对他的信任。”

“让他率区区数千人马赴北境冒险,这是信任?若皇上果真信任他,何不让他率数万精兵威震北境?说到底,天子是受人蛊惑,忌惮他的敢作敢为!”皇太后幽然长叹,“哀家本不想预政,但天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哀家夜不能寐。社稷有难,身为天下至尊,天子理应分清轻重缓急,浙闽一带的叛贼、北方的瓦剌都有可能要了大明的命,一旦局面失控,不单是紫禁城里的人,满天下的朱家皇室宗亲都有可能在灾难逃!这个时候,一个敢作敢为的越王本是社稷之福,天子要懂得爱护!莫说越王行端影正,无可挑剔,即便他真做了什么不堪之事,天子也该有容人之量呀,值此社稷危难之时,岂能为了一点枝节小事而自毁栋梁!”

皇上恍然起身,他自己也不明确此举是出于恼怒,还是源于心虚。“天子有大防,朕不可不察,请皇太后谨守规制!”

“大防?”皇太后也站起身来,“天子不妨仔细想想,当年靖难的永乐天子是何身份?而今越王只是一个袭位的亲王,有何资格觊觎大位?他像个野心勃勃的人么?若说有人觊觎大位,算来算往,最有资格的莫过于郕王!”

郕王?软弱、终日无所事事的郕王哪会有什么野心?借他一百个胆,他也不敢对朕有半分的违逆之举!皇上对皇太后的怀疑很是不认为然,不过,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气话竟引发了皇太后这么大的反响。

皇上进座,“儿子也没让越王赴藩呀,让他驻留于宣府,那里离京城不远,遇大事可急召他进京。”

皇太后面色一宽,缓缓落座,“亲亲之德、兄弟之义须居心掩护,天子屡伤越王之心,再一再二不可再三!有些事越王嘴上不说,不即是天子不该为他做点什么。”

皇上凝目,“儿子不便命人追查吕氏遇贼一事,再纠缠此事会让大家都不兴奋。周妃又想让她的妹妹成为越王妃了,儿子想了想,感到如了周妃所愿,这对越王而言,未必不是一种厚待。”

皇太后一凛,有些不敢信任自己的耳朵,“天子不可见到越王时生出一番心思,见到周妃时又生出另一番心思来,天子心中要有定数。这个时候立周妃的妹妹为越王妃,越王会怎么想?天下人会怎么看待皇室?哼,周妃真会挑时候!有些事是需要冷一冷的,即便要立蝶······周妃的妹妹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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