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七章 余震绵绵(1/3)
瓦剌诸部正在密谋,打算挟天子以犯京城,而大明景泰帝仍在为平息新君即位后的政治余震绞尽脑汁。
他作出了第三个历史性决定,那便是广开言路,进一步稀释朝中老臣的话语权。遇大事不再固守“廷议”这一旧制,而是利用早朝机会或直接晓谕百官集思广益,广泛听取中下级官吏乃至民间的意见,因此得以知真情、闻真言,也不得不直面很多尖锐的批评。
譬如,后来北京守卫战的成功是景泰帝得以坐稳帝位的重大历史事件,但事后有下级官员责备北京守卫战打得丢脸,很多方面都须加以完善。对此,景泰帝并未暴跳如雷,而是从善如流,敕谕各部采用并施行批评者的建议。
一个君王能像唐太宗那样听得进刺耳的批评声音,这是他成为明君圣主的第一步,可喜的是,景泰帝具备这样的潜质。
这期间,朱祁铭总被景泰帝强留在身边,终日忙于国事,一直无暇前往婉汀居。
这日一早,朱祁铭奉召刚刚进进武英殿,就见司礼监秉笔太监金英、兴安相继进内。
与左右逢源、于各方权势间警惕游走的金英不同,兴安只忠于景泰帝一人。
谁说宦官无良臣节操,无远大抱负?年不足五旬的兴安就给了众人偏见以有力的回击!
兴安非常廉洁,对景泰帝忠贞不二,眼下这场前所未有的大国危机让他简直就是在豪情燃烧!
在众人的印象中,像于谦这样廉洁正直、有勇有谋的良臣确定会深孚众看,实在不然,于谦的反对者太多,于谦与宋代的寇准、李纲一样,自己都不能自保,很多时候,都是兴安给了于谦无私的支撑与有力的掩护。
有人会问,一个中官有这么大的能耐么?当然有!金英与兴安的品秩都是正四品,但他们与朝中百官一道审案时,金英或兴安总是居中而坐,而六部尚书等官员只能在他们左右两侧分坐,可见,中官的实际地位远远高于他们名义上的品秩。
不过,兴安也有力所不逮的时候。在是否迎回上皇圣驾一事上,景泰帝屡屡与朝中老臣产生分歧,忠心护主的兴安每每出头,与王直等老臣舌战,王直一顿子曰、诗云就让兴安懵圈了,后者毫无抵挡之功。
此刻,金英、兴安二人带来了瓦剌人的最新动向。
“启禀陛下,有个叫陈喜同的被俘锦衣卫小旗从瓦剌那边逃回,说脱脱不花率军一万,欲往西南方向与也先、阿剌会师,相约举兵前来攻打北京。”金英率先道。
景泰帝脸色凝重地走下御台,向朱祁铭投来征询的眼力。
朱祁铭拱手,“陛下,脱脱不花仅率军一万,从中可以看出,瓦剌三部各怀心思,都有所保存,料届时进犯京师的鞑贼不会太多。”
景泰帝点点头,脸色却并未宽缓下来。
即便只有区区数万鞑贼进犯北京,只怕大明也会够呛!眼下北境边军已成惊弓之鸟,畏惧鞑贼如同畏虎,总兵官以下诸将习惯于闭城自保,遇调令往往迁延不进,甚至托病不从,连杨洪的儿子杨俊也是如此。
礼科给事中金达参了杨俊一本,说杨俊“怙势贪侈,无勇无谋,不堪任用”,事下兵部商议,兵部虑及事涉杨洪,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便决定调杨俊进京操练,其部属拨给赵玟统领。可是,杨俊迁延不进,此后在京城战事吃紧的要害时刻,杨俊又再次不听调遣。
边将如此,京中操练营的军官更是不堪。于谦仔细考核各营军官,发觉大多不堪用,只能奏请景泰帝,予以免职,重新提拔。
而一帮文官大多在静静寻找后路,将家属机密送出京城,此举让本已安定下来的民心复回惊恐。其中新获擢升的都察院右都御史喻士悦转移家属时,被人逮了个正着,喻士悦百般诡辩,景泰帝只好姑释不究。
京中情势堪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