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三章 血战之后是和平（1/2）
赛罕？
眼前的景象有些含混，大脑涌现了片刻的短路，耳边回响起昨夜窑洞中的热议，朱祁铭这才发觉，彼时的唐戟竟一语成谶。
赛罕未带随从，不执兵器，骑着枣红色的骏马，玉面星目，衣袂飘飘，目中浮着一丝愁绪，亦透着分木然，似把神思留在了远远的南国，只携带了一副空空的躯壳。随着骏马的奔跑起伏，幽然的眼波与那抹艳服的艳丽落在迷蒙的雪景上，跳跃流动，凄美如许。
刹那间，枣红骏马即将阻断朱祁铭的往路。
朱祁铭从赛罕脸上收回眼力，让自己的神智抱元守一，奋力跃离马背，只想赶在思绪混乱之前，一剑了结也先的生命，给大明无数苍生的苦难画上一道休止符。
可是，那道婀娜的身影也飘离了枣红骏马，撞向剑锋，一双明眸凝看着他，就在下坠之际，眼力幽幽。
“我此刻只想逝世在你的手上，让你为我收殓！”
心头似在不住地发抖，朱祁铭眼力一滞，宝剑瞬间变向，就在离赛罕尺许的处所。
潜意识里有股神秘的意念安排着他，眼看剑柄即将撞上赛罕的腰腹，他下意识地挫身，顺手扶住赛罕的小蛮腰。
落地时，他踉跄了数步，对即将到来的浪漫满怀似有分胆怯，便松开手，于是，赛罕侧身跌坐在雪地上。
也先与护卫他的五名鞑贼已然远往，再过片刻，他们就将回到马车旁。
喜宁放下车帘，殷勤地迎向促逃回的六骑人马。
朱祁铭转视数千部属，却见他们全都定在那里，无人截击狼狈逃窜的也先。
是啊，君要臣逝世，臣不得不逝世！既然上皇有言，那么，数千明军即便缴械投降，也是情有可原的，眼下他们还能定在那里严阵以待，已属不易！
天意！朱祁铭明确，眼下再想拿下也先，便只能靠自己一人之力了。
那边也先回想一瞥，目中透着分自得，显然消往了方才形同逝世灰一般的心情，转眼间就已满血回生。
“嘿嘿嘿，越王，咱们不妨好好谈谈。”
怒火又在朱祁铭胸中燃烧，但见青光一闪，身形只是微微一动，赛罕便麻利地起身，将胸膛对准了剑锋。
“朱祁铭，你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！”
小人？心中总有万般不甘心，朱祁铭还是顿住了，眼力缓缓擦过赛罕头上的朝云近香髻，投向天边西斜的日影。
“本王说过，此生都不会杀害伯颜帖木儿，此言依然有效。但也先不是伯颜帖木儿！他让我大明无数百姓家破人亡，本王也差点逝世在他手上。瓦剌若无也先其人，人世间便会少往很多苦难！”
“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？”赛罕脸上有分戚然，“我纵然不想与你为敌，却也不会听任你杀我长兄！本想如你所言，择个安静的处所，不问世事，平平庸淡了此一生，可是，你搅乱了我一生的清梦！本日你若逞强，便只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往！”微微侧过火往，“你欠我太多，杀了我，你将用尽此生，还要搭上未来三世偿债！”
偿债？本王欠你什么！朱祁铭心中不服，但那丝倔意只在脑中一闪即逝。他当然明确，赛罕“欠债”一说自有特别的含义，只是他不愿做过多的解读而已。
他突发奇想：本日身着嫁衣的赛罕若一不警惕逝世于乱军之中，自己真会如她所言，亲手收殓她么？多半会！要是那样，她又是自己的什么人？
此问让朱祁铭震惊不已。这一刻，脑海中同时浮现出吕夕瑶与赛罕两人，两道身影竟在缓缓重叠······
“赛罕，咱们的雄师应当距此不远了吧？”那边也先跃下马背，疾行数步，一脚踏在一块隆起的雪堆上，沉声道。
赛罕缓缓转过火往，“雄师？他们不会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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