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一章 无尽的变数(1/2)

景泰帝一脚踏进乾清宫膳房,全部人就精力了很多。用力招招手,示意近侍之人能走多少就走多少,能走多远就走多远。

放下天下至尊的身段,择个最舒服却又非常失态的姿势进座,捧起酒爵,绷紧的脑神经瞬间松弛下来,再加上美酒的刺激,烛影摇红的诱惑,心中难免会想进非非。

很多时候,做天子形同捡了一份苦差,特别是在社稷危殆的时候,茶饭不思,美色不近,那简直就是在就义自己的个人幸福,挽社稷于将倾,解百姓于倒悬!

嘿嘿,如此崇高的天子,偶然放荡放荡自己,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么?

斜看一眼室内仅存的那名宫女,眼力触及她眼角的鱼尾纹,景泰帝眼力一滞,抽抽鼻子,重新埋头品尝美酒的滋味。

为难的是,脑中不知怎么的竟浮现出了吕夕瑶的身影。

景泰帝的口味有些特别,与烟萝的那场姐弟恋,与李惜儿的那场至尊与“至贱”之间冲撞风化底线的苟且,无不令人叹为观止。饶是如此,景泰帝也有景泰帝的做人原则,比如说,他对上皇的女人连看一眼的心思也没有。

只是吕氏与众不同,令他过目成诵,见过之后急着还想再见。

或许,当初爱恋烟萝、李氏都是源于一段激动,而今摆在眼前的却是一份心动。

在某个天晴日丽的早上,他鬼使神差,像个情窦初开的少男那样,带着几分羞涩与激动,轻车简从驾临婉汀居,快步走进内园,迎接他的竟是吕夕瑶无比冷淡的眼神和烟萝诧异得有些夸张的表情。

“朕明确了,本来越王还未回京。”

扔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,一步一步往后倒退,退至前院,转身狂奔出婉汀居,差点撞在门框上,那副狼狈样把天子的颜面全给丢尽了。

唉,该是谁的就是谁的,天子也不能掠人之美!

景泰帝饮尽一爵美酒,张嘴呼气,滋滋有声。

“陛下,而今北境大势已定,陛下该对越王早作打算了。”

景泰帝吃了一惊,这才发觉自己把方才随侍进膳房的庞哲给忘在了一边。循名誉向庞哲,眼力触及到一张略显冷淡的脸。

“作何打算?”

庞哲眼皮跳动了几下,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几句话来:“自然是眼不见为净。”

诶,京城若无越王,还有何人能让朕在婉汀居看而生畏?此念率先闪过景泰帝的脑海。

“哎哟!”

深深的负罪感重重击在心坎上,恍惚间,景泰帝一不下心咬破了舌尖。下一个瞬间,他以凌厉的眼神禁止宫女移步近前查看毕竟。

缓缓起身,淡然看向庞哲,“朕记得,传越王从辽东回京,正是先生的主意。”

庞哲一身平民与膳房内精巧尽伦的摆设极不相配,但他眉眼间那股子自然的清高与傲骨却让光辉的灯火失色。

“正所谓彼一时,此一时!”

景泰帝举爵就往嘴里倒酒,力道有些猛。

“先生何故屡出妄语?您不是常说人君要远佞近贤吗?于谦是贤臣,越王是贤王,朕须善待此二人。”

庞哲的语气更显冷淡:“于谦是于谦,越王是越王,二者不可同日而语。本日之贤王,来日或为劲敌,故而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!

陛下不妨多想想上皇、上圣皇太后、皇太子,到处都是干柴,只要冒出一点点火星,紫禁城便会燃起熊熊大火。

越王难以置身事外,一旦成了别人那边的贤王,对陛下而言,就意味着他摇身而为最可怕的佞臣!”

景泰帝用力捏了捏酒爵,凝目沉声道:“朕该如何眼不见为净?”

“一般而言,像越王这样的亲王,只能有两种回宿,要么谋反,要么被谋反,横竖都是一逝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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