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八章尸体（1/3）
两具年轻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木板上，商敦身上的口道道见骨，被水泡得泛白，狰狞血，那眼睛还睁着，死不瞑目，而一只手始终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，想要拉住谁。
卓明儿的太阳穴是个黑乎乎的血洞，神却不见得有多痛苦，甚至嘴角是微微翘起的，想必是想到了开心的事，也或许是能和爱人生死相依便是最幸福的事。
定定地看着，看着，一口血气上涌，嘴里是甜的味道，葛黎扶住廊柱全身发抖，而透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而上。
纵然她看惯了生死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噩耗，仿佛还在昨日，商敦笑微微的脸，卓明儿含羞带笑的眉眼，像是走马灯般地在她的眼前转动。
手，死死扣住廊柱，上面是清晰的指印，沁出丝丝的血痕！
她的下巴尖了许多，显得眼睛极大，再无平日的神采，只是呆呆地凝望着那火苗舔噬着纸钱，变黑，卷起，再散成灰烬。
这两个棺木里躺着的是她在西陵最为亲近的人，那般明率直的卓明儿，稳重磊落的商敦……昨日的种种仿若还在眼前，如今却阴阳两隔。
她抿紧了唇，眸子里幽冷如潭，带着嗜血的冷厉和仇恨。
这时，身后响起窸窣的脚步声，阿梅抱着一卷东西跪了下来，端端正正地叩了个头，哽咽地道：“小，姑爷，阿梅把您最喜欢的喜袍拿来了，这是小您一针一线绣的，葛凰就要成功了，没想到……”她泣不成声，佝偻着身体地面上，双肩耸动着。
葛黎呆呆地看着那喜袍，密的针眼，五彩的金线，细细织就了一个 的憧憬和殷望。红的喜袍被对方展开，红的一片，一只还没有成功的金葛凰正引颈长鸣，斑斓的羽毛，传神的葛目，凝了一滴血鲜滴，……慢慢地，火光透过锦绸变亮变黑，红彤彤的，那葛凰似乎在火中振翅长鸣。
阿梅喃喃着，“……婢子知道小最是喜欢这件嫁衣，烧了给您，您和姑爷在那边好好地过日子……还有，阿栀也要好好地伺候您……”她捂住嘴，泪水滚落，不能再出声。
葛黎闭了闭眼，逼回了眼泪，起身绝然离开。
五日后，在歧葛山附近的一座不起眼院子里一间黑沉沉的房间里，崔十六地拍打着房门，声音嘶哑，“放我出去！放我出去！你们到底是谁？难道不要命了吗？来人，来人啊！……”
然而，外面是一片死寂。
他终于疲力尽，慢慢顺着门板滑下跌坐在地上，部传来一阵刺痛，他捂住，着腰打了几个干嗝，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如同这黑暗将他紧紧绕，让他不能呼吸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，吱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，一点红光泄入，驱走了十步的黑暗。
他慢慢抬头，目光从一双缀了珠花的绣鞋慢慢上移，那是个十二三岁的 ，梳着双髻上面着五彩的丝带，着如意云纹衫，配烟水百花裙，显得清新雅致。
身后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美貌女子，冷若冰霜般，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惧意。
他的脊背上冒上了寒意，一时间望着对方竟然忘了出声。
门被关上了，美貌女子点亮了一根蜡烛，房间里明亮起来，他有些不太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下意识地举起胳膊遮住了眼睛。少顷，他慢慢移开，似乎想起自己的意图，细细打量了对方一眼，惊疑地道：“你？你不是宫里的那个医女吗？”怜妃在世时，他曾随着祖母入宫几次，远远见过葛黎。
葛黎唇角了下，语气森然，像是从齿缝中，道：“崔十六公子记不错，我是卓明儿！”
卓明儿？崔十六忽然像是被什么蛰了似的，瞪着眼，“你，你……”他想起死在自己手里的那个卓家大小，几天来的胆z心惊终于得到了证实，心陡然沉入了深渊。
他记得当时程锦说得很清楚，卓家小被劫不会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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