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钦安镜影藏金面,太液波寒探龙踪(1/3)

钦安殿的朱红宫道一直铺到门口,田倾国攥着那封还暖乎的血书,每一步都踩得扎实,正好嵌进宫道金砖的缝隙里。檐角的兽首把阳光挑得七零渊领着两个亲信闯进来,脸都沉得能滴出水:“姑娘,出岔子了!太子被抓后,他贴身太监招了——魏忠贤死前跟个金面具人见过面,俩人提了‘龙脉核心’和‘太液池水榭’。”他把一叠纸塞过来,“这是刑讯记录,您瞅瞅。”

供词字写得潦草,可意思再明白不过:“金面大人说,龙脉核心不在坤宁宫,在太液池底,得用凤脉传人的血才能开……魏公公说,田倾国凤脉醒了,很快就用得上。”田倾国攥紧了拳,指节捏得发白。闹了半天,太子和魏忠贤都只是“黑影”的棋子,他们真正要的,是藏在太液池的龙脉核心。

“太液池水榭是万历年间郑贵妃建的,后来凤阳公主常去那儿看书。”苏文渊补充道,“老臣查到,水榭地基比别处深三尺,当年干活的工匠全没了踪影,这里头准有猫腻。可现在太液池是东厂余孽守着,咱们冒然过去,准得打草惊蛇。”

田倾国回头看青铜镜,光已经淡下去了,只剩“太液”俩字还留着点温度。“不能等了,‘见于火起’许是说时机。要是让黑影先拿到龙脉核心,那后果就没法收拾了。”她把定魂玉揣回怀里,“沈大哥,你带几个亲信扮成巡逻锦衣卫,把水榭周边控住;苏先生,你在朝堂稳住,别让黑影调兵来;梨春,跟我扮成宫女,混进水榭。”

临走时,那老内侍突然扯住她的袖子,塞过来个玉坠:“这是当年凤阳公主落这儿的,老奴守了三十年,总算等着凤脉传人了。”玉坠是只展翅的凤凰,跟她凤钗的纹样严丝合缝,“公主说,这坠子能在水里指方向,许是能帮上您。”田倾国攥着玉坠,眼眶一热——这小玩意儿,扛着三代人的念想呢。

午后的太液池晃得人眼晕,岸边的柳条垂下来,正好遮着水榭一角。田倾国和梨春穿淡绿宫装,提着食盒走在九曲桥上,食盒底藏着短匕和火折子。远处沈惊鸿穿飞鱼服,正跟看守水榭的东厂番子磨牙:“奉新皇旨意巡查御苑,闲杂人等滚开!”

趁着番子注意力都被勾走,俩人快步溜进水榭。里头摆得金贵,正中“露华堂”的匾额还是郑贵妃的笔迹。田倾国跟着玉坠的指引走到西栏杆旁,玉坠突然往下一坠,指着栏杆下的铜环。她一转铜环,地上的青石板“嘎吱”错开,露出通往地下的台阶,潮乎乎的气儿扑面而来。

“姑娘,有机关!”梨春点亮火折子,照亮台阶旁的凹槽,“里头好像有暗器!”田倾国摸出凤钗,把定魂玉的光引到钗尖,顺着凹槽划过去。“咔嗒”一声,凹槽里的毒箭全缩回去了。“这凤脉的力气竟能破了机关——准是凤阳公主留的后手。”

台阶底是间石室,比坤宁宫密道宽敞不少,墙上嵌的夜明珠还亮着,正照见中间的石台。石台上没见鎏金匣子,就个半开的石盒,红绒布铺得整齐,里头却空空如也。田倾国心里一沉:难道龙脉核心已经被黑影拿走了?

就在这时,石室入口“哐当”关上,外头番子的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全涌了进来。“糟了,被围了!”梨春攥紧短匕,眼睛盯着入口。田倾国走到石盒旁,忽然瞧见绒布上沾着滴暗红的血——定魂玉一凑过去,突然投出段影像:金面具人戴黑手套,从石盒里拿出个发光的球,转身时,面具上的红宝石闪了闪。

“龙脉核心被他拿跑了!”田倾国惊得脱口而出。影像猛地消失,石室另一头传来机关响,一道石门缓缓打开,里头立着几排书架,摆满了泛黄的卷宗。“这是凤阳公主的手记!”田倾国抽起最上面一本,第一页就写着“金面卫起源”。

原来金面卫是成祖爷设的秘卫,跟凤脉传人是一对儿——凤脉管着监督皇权,金面卫负责扫掉威胁凤脉的敌人。可到了万历朝,金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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