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深梦惊 是故人(1/2)
入梦,似又回至那夜,桂雨纷纷。
满目,尽是落花弥散,坠至掌间,搁浅眉心。桂香蕴绕周身,绵绵不觉,他大红衣袂,她水蓝裙裾。他额鬓汗香,她发间清雅。
挽着琉璃碎月剑花,挑落一树清幽桂色。
月下,风中,十指紧扣,几度痴缠不休。
转眼,又见他深色长袍,负手持剑,嘶风啸马驰骋沙场。
拉扯不住他,慷慨前行之步;抵挡不过那,万箭穿心之势;
眼睁睁,最是无力,任凭他负隅顽抗,血染长袍。倒地瞬息,惊起黄沙飞尘,刺入双眸,平惹九曲肠碎。
……
清泪,自双颊滚落,晕染鬓边。
只觉额间,蓦然一凉,浅忆不禁,嘤咛出声。脊背更似火灼一般,丝丝渗痛,缠绵周身。
柔夷轻挣,十指微动。欣欣然,睁眼,终是悠悠转醒。
“娘——娘——雪女姐姐她醒了!……”耳畔,清脆童音,婉转如黄鹂般。欢呼雀跃着,出门而去。
雪女?谁是雪女?……
满腹疑虑,侧首,伸手,阻去眼前刺目之光。半晌,方才适应。
环顾四周,俨然农舍布局。陷入黑暗吞噬前,分明还悬于崖边冻藤,怎的睁眼,仿若一场幻梦。莫不是,坠崖而下?
“娘!你看,我就说雪女姐姐醒了吧。”抬眼望去,一约是三十出头的精致女子,作农妇扮相,怀抱着方才欢呼离去的小儿,款款踏来。虽是粗布麻衣加身,可举手投足间,到底难掩华贵之气。
非富即贵之人,怎会无端出现于此?
“是是是,我的远儿说的极是。”宠溺之语,嫣然道来。眉梢眼角,幸福、安乐,不言而喻。转目看向浅忆,将怀中小儿放置于地,催他出门玩耍。而后,踱至桌侧,端过桌上姜汤,扶着浅忆坐起,递于她,看她饮下。“天寒地冻的,喝些姜汤总能暖些。姑娘昏睡一日有余,可是饿了,我马上便去煮粥。”
“不必麻烦了,我尚有要事在身,在此歇歇便要动身了。”浅忆将空碗递予那妇人,启唇轻语。
“纵是心急如焚、千里寻夫,也得顾念着自个儿的身子。”妇人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眨眼回眸间,倾城之姿,温润人心。“坠落山崖,脚伤未愈,又添心伤。这冰寒冻天的,你一弱质女流,孤身而行,能走多远。多歇几日罢,待身子好全了,再走不迟。”
对答玲珑,百转千回。单是这般细腻心思,便知她,绝非一介山野妇人。浅忆擒了抹浅笑,抬眸。“鄱阳公主怎知我此番,是为情所困……”
语出惊人之余,捕获鄱阳眼底,一闪既逝的惊愕。
试探之目,周身笼来,细细的,打量了片刻。
“姑娘梦呓、喃喃不休,想来日夜所念之人,必定是好生牵肠挂肚。鄱阳同是渡经情关之人,这些,自该一猜便知。”停顿片刻,又娓娓而道。“倒是一直觉得姑娘好生面熟,原是故人。当年,若非容姑娘千里迢迢、施以援手,只怕鄱阳早已归魂西去,又哪得今日。一别数年,竟能有幸,与姑娘在此重逢。‘妙手仙童’,淡漠、孤傲之风,丝毫不逊当年。”
浅忆执掌太医院领事不久,便出瘟疫,来势汹汹,周边数国无一幸免。一时间,各国一众太医,皆是翻遍了群书苦于无果,竟是无计可施,闹的人心惶惶。
北朝四公主鄱阳,私访途中不幸沾染疫情,正值奄奄一息之际,听闻南朝有位‘妙手仙童’,治愈疫情颇有成效。可顾念南朝、北朝战事正起,也只是去书一封,并未行正式求助之礼。谁成想,浅忆读罢书信,竟不辞劳苦,千里赶来。
不过十三,尚未及笄年岁。一手银针,一道奇方,立解北朝之危。
而后,丰腴赏赐,加官厚爵,竟是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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