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陪她伤 姐妹情(1/2)
暗意无边,悠黑长廊,不见一星半点之亮。
饶是他一向喜暗不喜明,此次,却莫名的希求,她能甘愿再为他,捧盏孤灯前来,解了他这千年无光。
蓦然间,眼前一阵极亮夺目。
阖眼,须臾,再睁双目。依稀之中,仿若又见那日,桂雨潇潇,落花纷纭。瓣瓣轻柔,舞至掌心,舞至肩头,舞至眉心。她着一袭淡蓝纱衣,立于花雨之中,入诗、入画,融情、融景。
……
“舞剑给我看。”
“剑在何处?”
“心中有剑,方能劈水、斩云、截韶华年光。川将军竟不是有剑之人?”
“舞剑便舞剑,做什么登徒子。”
“我舞的这般辛苦,怎能便宜你一侧悠闲观赏,真当我不会算计么。陪我一同。”
……
那夜,笼统算来,不过五句、数十来字的对话,却蓦然,句句上心,字字如昨。于他耳边,遍遍重复着,轻喃不休,低语不止。
那夜,巧笑嫣然若她、抬眉挑衅若她、凭耍无赖若她、轻呵羞捻若她,多变之相,生生是晃花了他,黯沉已久的眸子。
那夜,胧月如纱,密密织下。他带她手舞年华,剑指皓月。挽起剑花,挑落桂香。大红衣袂,水蓝裙裾。他额鬓汗香,她发间清雅。月下,风中,十指紧扣,痴缠不休。
……
转瞬之间,入目,又换做一片白茫雪色。
他一路随她身后,看着凛冽之风,怎般戏耍于她,扬落她一头枯白之发,吹尽她周身,傲然仙骨。
“浅忆……”沉默许久,一番苦斗挣扎。略微轻颤之音,终是,自他喉间,悠悠而出。伸手,向她肩头,欲扳她回身相看。伸出之手,却如幻影一般,径直穿过她身体,博不来她,回眸片刻。“浅忆……”
虽明知无用,却还阵阵低语,轻唤不休。
……
“……浅忆……浅忆……”浴血沙场、刀口舔血,都不曾见他蹙眉半分,可今日,竟连昏睡,都这般极为不安。已经记不得,他这算第几次,昏睡之间,一夜呢喃、一夜无眠。心心念念的,尽是‘浅忆’二字。
尹一起身,随手换了条冷帕回来,敷于他额间。而后,端坐床边,端详他睡颜不宁,心下,禁不住,一声长叹。
情之一字,大抵也是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罢。不然,怎的连她这个事不关已的局外人,都看的出他予她,也是同番的情根深种。而身处当局的两人,一个,是一副全然不觉之相。另一个,是情之深处、怕极了流水无心,不敢有分毫奢念。
既是彼此深爱,为何不三言两语,一道说个明白。非得要这般藏着、掩着,伤其一千,自殒八百,互相折磨不可。
……
雪原木屋……
推门而入,繁杂、纷乱步伐,扰了她一室昏暗。
无声着,文啸踱至榻边。垂眸,瞥了眼榻边残破瓷碗,两个番薯,依旧是分文未动。她这般水米不进,已是三日了。劝也无用,讲也不听。纵然他使尽了办法,也是奈何不得她,周身倔然。
千里迢迢,一路辛劳奔波,本就已经吃不消,再加上身心俱伤、一门求死自虐,现下,更是被她折腾的虚弱无比。若不是他日日趁她昏睡之后,用内力护她心脉,引渡她周身。只怕如今,她早已芳魂西去、香消玉殒了。
“浅忆,你看谁来了?”低语,轻悠。言毕,起身,让至一旁。转身,踱步出门。
半晌,一袭浅紫长裙,终是款款上前,悠悠坐于榻边。“浅忆……”
两字未出,已是喉间哽咽,泪眼婆娑。缩于墙角,埋首两膝之人,听此轻唤,终是抬头。
“纤念?!你怎么会来?……”话音将至,清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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