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陪她伤 姐妹情(2/2)
两行,犹如决堤。孩子一般,扑入来人怀中,滴泪更甚。多日淡漠、压抑,终于今日一道不复。
“我若不来,你还预备折磨自己到几时?!瞧你弄的狼狈至此,真没出息,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容浅忆。你当年那股誓不跪天子、敢与权贵叫嚣的傲然劲哪去了?”同是相逢泪千行,偏偏纤念,又是一好强的主。开口不曾安慰几句,已是厉声痛骂。即是如此,环抱浅忆之手,不觉,更是收紧了几分。她,本就清瘦,现下,更是硌手的很。“为了一个男人,将自己卑微至此,容浅忆,这不是你。我只给你三日崩溃,过了这三日,你若再掉半滴眼泪,我必不择手段、也要挖出他白骨森森,亲手将他挫骨扬灰,要他永世不得安宁。你听清楚了吗?”
“嗯……”浅忆点头,阖眼,清泪染衫。抬眸,“就你一人吗?冰月她,可还恨我?”
“冰月的脾气,我不知道、你还能不清楚么。她不过是一时的气话,放着不管,任她自己气上个几天,就什么事都没了。”纤念伸手,掏出绢帕,拭干浅忆脸颊泪渍。“再过几日,冰月便要去洛国和亲了。她听闻你持剑离宫,千里一眼、只为他平安与否,便已自持深情不及你分毫。现下,只怕她正忙着替你善后和远嫁和亲之事,哪有同你生气的鬼工夫。”
言语之间,还不忘怒瞪一眼面前的始作俑者。“不是我说你,你倒也真是胡闹,离宫就离宫,大大方方知会一声便是,非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。打伤一批守卫不说,还用剑胁迫寿和公主。若不是冰月,以嫡亲皇长姐身份,强压下此事,不然,还不定要怎么收场呢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木门虚掩,轻微作响。侧目,文啸捧了药碗,踏步而入,递于纤念。“这药现下还烫的很,等会儿凉些了,你让她趁热服下,再好好睡上一觉。”
言毕,眸色柔缓,拢至浅忆。须臾,低首,在浅忆目送下,匆匆转身离去。
“聪敏若你,可千万别告诉我,你看不出来赵都领的心思。这话,我可不信。”纤念轻笑着,将手中药碗,轻搁于一旁。伸手,拉过浅忆柔夷,出言,语重心长。“情之一字,害人不浅。既是注定了,爱不到此生最爱之人,倒不妨试着去爱此生最爱自己之人,也许,会好过很多。”
“情之一字,又岂是可随意去试、妄图将就的。”眸光,落至枕边福包,揪心之感,排山倒海般又起。“纤念,等你遇见,此生注定,要你为其断肠之人。各中滋味,你便知晓了。”
“此生能要我渊纤念为之断肠的,除却银子,怕是再无其他了。”纤念打趣道,伸手,将晾好的药碗递于浅忆。“待你身子好些、回宫了以后,这几天耽误我十数笔买卖的银两,可得一个子儿不少的如数赔我。”
语出惊人,直逼得浅忆一口汤药、险些噎死。
“纤念……”浅忆侧目,出言嗔怪。
眸底,浓郁不减的悲凉,被生生掩去,不露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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